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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会为你摘（第2页）

这样的表情才像十几岁的少女嘛。

九茌没有生气，她看着司空摘星笑的这般开心的模样，忽然想起了那一天的傍晚。

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笑的人应该是花满楼，她心想。

“你对所有人都会笑吗？”

“对，因为我很喜欢笑。”

“为什麽？”

“因为一切值得开心的事。”

九茌垂眸思索，想不明白，这世间真有那麽多值得开心的事吗？

“其实微笑也许并不需要原因，它不一定是果，也可以是因，因为笑了，可以令自己心情好，也可以令别人心情好。”

花满楼又笑了，他的唇角永远噙着几分温暖的笑意，他随手指向今早刚开花的海棠：“就像这株花，展示了自己的美丽，也点缀着这春景。”

她似懂非懂。

“小九，你也可以多笑笑。”

九茌听话的扯了扯唇角，却只觉僵硬无比——这可比在雪山上种活药材更难。

她忽而意识到了什麽，望向他：“我笑了，你也看不见。”

“笑容不一定是声音丶动作，也可以是一种心情。你笑了後，气息会改变，说话的腔调也会改变，虽然我看不见，但能感受到，我知道你在笑，也知道你心情不错，这就够了。”

拾起往日记忆。

九茌再凝视着眼前人时，忽而也跟着弯起唇角，自然的笑了笑。

好像没有那麽难。

笑声戛然而止，少女唇角漾起的弧度像春雪初融丶寒梅初绽，惊的他没稳住摔了一跤，碰着身後蝴蝶兰一阵摇晃，花朵簌簌落下。

粉色花雨下，他耳尖通红，不敢再看，亦不敢再逗留，窘态掩饰不掉，他只得转身飞也似的翻窗逃走。

徒留还在原地的九茌收起笑意，微微蹙起秀眉，这是她今日第一次露出近似困惑的神情。

笑容好像也不见得能让对方开心，花满楼说的也不全是对的。

她继续手中未尽之事。

蝴蝶兰吱呀几声，无需人扶，它已安然稳住。

两天之後，急雨一停歇，司空摘星携着湿意水汽又来了。这次，他换上的是一张方脸少年的脸皮，只是眉宇间仍跳动着熟悉的狡黠灵动。

他再没有进屋来，还是趴在窗户上，看着九茌给墨兰盆除虫，耐心又细致，时间对她好似总是要更温柔一些。

司空摘星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道：“小九，我知道要送你什麽了。”

她随口嗯了一声，仍未擡头。

他将一个靛蓝布包轻轻置于临窗书桌上：“你打开看看。”

九茌闻声起身，望向布包，听话将其打开，触手布料柔软丝滑，抖开一看，入目为月白色的襦裙如水银泻地，纹饰轻盈，针脚繁复，裙裾縧子绕缠的几条金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顷刻间耀眼夺目。

带着淡淡蓝色的白，不知为何，司空摘星觉得很是适合她。

当然，漂亮的裙子更适合她，他脸忽然有些红了。

“虽然你以男子装扮示人，但其实我早看出来你是个姑娘了，陆小鸡後来也知晓了，花满楼与你日日相处，大概也看出来了吧。”司空摘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雕刻的流云纹，缓缓道来，说起谎来更是丝毫不带脸红的，他绝不会承认是陆小凤临走前告诉自己的。

可九茌却微皱着眉，答道：“我没有隐瞒，是你们从未问过。”

她虽着男装，却从未说过自己是个男子，是陆小凤第一眼便喊她“小师兄”连带着所有人都认为她是男子。

司空摘星一怔，心里随後暗骂那平时看似鬼灵精怪的陆小凤眼睛竟如此没用，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小九，你应该没穿过女子裙衫吧？这个礼物，可还算新鲜？”

她诚实的点点头，将衣裙折叠好放在布包之上，这动作令他一时捉摸不准她的心思。

“既是如此，这礼物你可愿收下？”

“嗯。”

他松了口气，咧嘴笑了：“你收下了礼物，我明日再来找你，你便可以换上这件裙子了。”

九茌眨了眨眼，既没有再点头，也没有摇头，她盯着他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可司空摘星已不等她想好回答，欢快留下一句“那就说好了，明天见！”後，窗台迅速消失了人影。

只剩檐下还湿漉漉的两枚鞋印，印着新晴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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