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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却说他们五珍楼可以存钱在柜上,但不能赊帐,若官人的钱不够便派人送来。
梁俨喝得脑袋疼,脚步也有些虚,转眼见卫小虫没喝酒,清清爽爽的,便让他去福寿巷找他家人拿钱。
卫小虫走後,梁俨安安静静地坐在席间吃菜,只和领座略碰了两杯,约莫一刻钟的功夫卫小虫就回来了。
「你怎麽这麽快?」梁俨见他打着空手,皱眉问,「钱呢?」
「队头,夫人说她等会儿送来。」卫小虫跑着来回,头上全是汗,「对了,夫人还让你少喝些酒,她怕你头疼。」
夫人?他哪来的夫人?梁俨举着筷子,想得太阳穴突突的疼,便懒得再想。
「怪不得队头不跟你们去玩咧,队头夫人长得那叫一个好看,跟嫦娥似的。」卫小虫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跟同桌吹牛皮,「有天仙似的娘子在家等着,谁跟你们出去胡裹啊。」
众人一听来了兴致。
「队头不是说他没成家吗,呃——」
「能有多好看,难道比春芳院的小娘子还标致?」
「你就吹吧,还嫦娥,你见过嫦娥啊?」
「小虫,等会儿我们见了夫人,若真是赛天仙的人物,哥哥们自罚三杯,否则你就干一坛子。」
众人都存了逗弄卫小虫的心思,这糙汉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庄稼人,最多见过村里的年轻小媳妇,哪里知道什麽美人,等着被灌酒吧。
「你们等着罚酒吧~」卫小虫信心十足。
刚才他上门去取钱,刚敲了两下,一个高挑纤细的素衣娘子就开了门。他只瞧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了。等他说明了来意,那娘子说她等会儿会带钱去找凌虚,让他给队头说莫要喝多了,不然晚上头疼。
那娘子散着缎子似的长发,面皮跟猪油一样洁白细腻,眼睛鼻子更是说不出来的标致,依他看比画上的嫦娥美多了。
而且那娘子的声音极其好听,像开春後的山涧碰石,不清脆响亮,但柔润柔润的。
队头的福气真是羡慕不来,夫人生得貌似天仙,又温柔贴心,哎,他什麽时候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啊。
卫小虫一边吃饭一边往楼梯口瞟,吃了两碗饭,楼梯口终於来了个人,他远远瞧着是个穿白袍的公子哥,吧唧了两下嘴继续刨饭。
「凌虚——」
这不是夫人的声音吗?
卫小虫放下饭碗,见那白袍公子抱着一个匣子站在队头面前。
「凤卿,你怎麽来了?」
「我来给你送钱。」
梁俨见沈凤翥抱着钱匣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拉过他的衣袖,压低声量说等回家了再还他。
「我不是派人去家里了吗,你何苦跑一趟。」
「无妨,我也想来沾沾你们的喜气。」沈凤翥怕那上门传话的男子是骗钱的浪人,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虚实,他扫了一圈,见那个报信男子在席上吃喝,这才松了口气。
沈凤翥下楼付了帐才重新上楼。
梁俨见沈凤翥帮他解了燃眉之急,又说想沾沾喜气,便拉着他一桌一桌地介绍。
众人一听这玉面公子是梁俨的表兄,都举杯敬酒。
「凤翥前两日吹了风,身子不大爽利,只怕不能陪诸位饮酒,还请见谅。」沈凤翥恭恭敬敬地赔了礼。
众人见他礼数周到,又听他身子不适,都说无妨,让他以茶代酒便是。
转到卫小虫那一桌,一人笑着把刚才的赌约大声说了出来,引得哄堂大笑。
「凌虚,你夫人呢?」一个老将明知故问。
梁俨无奈笑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家中只有三个妹妹,哪里来的什麽夫人。」
「哈哈哈哈,我就说卫小虫是在吹牛吧,还嫦娥娘子,你就喝吧——」说着那人就把酒坛抬上了桌子。
「我看是这小子想娶媳妇了,把凌虚的妹子当成了夫人,哈哈哈哈哈。」
卫小虫又羞又臊,却说不出半个字。他总不能说自己把队头表哥认成了队头夫人吧。
他抱歉地看了一眼沈凤翥,生怕这俊俏公子找他的麻烦。
沈凤翥站在旁边算是听明白了,不禁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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