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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四日晴（第1页）

七月四日晴

I.

史蒂夫无奈地坐到床上去，尽量离托尼远一些。他闻到鸡肉的味道，算不上美味，但足以勾动胃里的馋虫。

“别担心，没下毒。”托尼说着自己先抓起一块鸡肉塞进了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说，“今晚这顿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妈肯定会做好多热狗丶汉堡包，还有苹果派。天气放晴的话，我们就去野营，晚上划船看烟火。”

史蒂夫慢慢地抓起一块鸡肉吃了起来。他没应声，只是听着托尼滔滔不绝地讲明天的计划。

“对了，明天是你生日。”托尼忽然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打了个响指，“想要什麽生日礼物？”

史蒂夫摇了摇头，但控制不住地露出笑意，“不需要礼物，托尼。谢谢，但我，呃，我是成年人了。”

“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也成年了，所以我下次过生日也得不到任何礼物？”托尼瞪了他一眼，“先生，你最好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史蒂夫困惑地眨了眨眼。

“那就好。因为我可是给你准备了礼物。”托尼兴致勃勃地说。

“真的？”史蒂夫控制不住心中的好奇——他今晚来这里纯属意外过後的偶然事件，托尼怎麽会有时间来得及给他准备礼物呢。

他又问道：“是什麽？”

“哈，想套我的话？没门！”托尼朝他比出手枪的姿势，“想知道，等你吹完生日蜡烛就能拆开看了。”

“生日蜡烛？”史蒂夫忍不住扬起眉。

“好吧，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过生日的概念。”托尼公事公办地擡起手，“四五个人，生日蛋糕，礼物？你们那个年代不是这麽办事的吗？”

史蒂夫的年代，过生日可能会代表一顿比较像样的晚餐，以及他妈妈给他准备的新衣服。碰上他继父心情好的时候，史蒂夫还会得到几块钱的零花钱，在那个时候也算是挺了不得的礼物。

“差不多吧。”史蒂夫最後说道，“但是……”

托尼等了一会儿，然後反问：“但是？”

“托尼，你在和你的家人一起度假。”史蒂夫解释，“我只是丶只是来告诉你，你父亲很好，现在正在华盛顿。他没法赶来这里，因为会比较危险，而且华盛顿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办，神盾局的事。”

托尼点了点头，“嗯哼，信息收到，当然，你知道，你完全可以打个电话的，不过谢谢你当面来说。”顿了顿，“所以你的任务完成了。”

“嗯。”史蒂夫下意识地想站起来，然後被托尼警告一样的手势逼得坐了回去。

“所以你接下来没事干了，因为国庆节哪里都不开门，连神盾局都得照规矩放假，信不信由你。”托尼连珠炮似的说，“要我说，你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过节。”

史蒂夫张开嘴，又闭上。

“拜托！”托尼扬起双手，“你怕什麽？实在不行我就告诉妈，你是爸的朋友。”

“我……”史蒂夫说，而托尼盯着他，等着下文，“我是你的朋友，托尼。”

这句话大概比史蒂夫想的要中听，因为托尼似乎开心了一些，他两手撑着床单往後仰着脖子，放松起来，说道：“嗯哼，而我妈妈会很乐意接待我的朋友，问问罗迪就知道了。哦，对了，万一罗迪见到你——他肯定能猜出来你是谁，就是这麽一说——要是他不淡定了或者问你要签名什麽的，记住，我是那个更酷的，而罗迪只是普通人而已，拒绝不了美国队长的英雄魅力。”

史蒂夫无言地点了点头。

“所以就这样。”托尼拍了拍手，从床上跳起来。史蒂夫不得不抓住盘子，才没让那些鸡肉跟着一起飞出去。

“嗯？”托尼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像听见史蒂夫说话了似的。

史蒂夫探寻地看着他。

“好吧，”托尼伸手挠了挠後脑勺，“你大概会想睡一会儿，我就不打搅你了。玻璃杯在床头柜上，不过柜子里也有备用的，你吃完东西大概会想喝水的。要是想喝点别的，下面厨房里也有。”

史蒂夫连忙站起来，“托尼，你不用……”

“嗯嗯，”托尼竖起手指打断他，“我只是去别的房间睡觉而已，冷静点儿，这里搞不好有十几间客房。又不是说我要睡在沙发上了还是怎麽的。”

“可……”史蒂夫犹豫地说。

托尼接下来的话让他无法辩驳：“这里没有合适你的衣服，你想穿着浴袍四处游荡吗？虽然这个点儿大家都应该在房间睡觉，但难说不会有谁梦游之类的。”

“谢谢你，托尼。”史蒂夫最後说道。

托尼咧嘴一笑，“不客气，对了，别担心，你的衣服我已经扔进洗衣机里洗完烘干了，你明天不会被迫光屁股的。”而史蒂夫无法抑制地脸红了。

卧室门再次打开又关上，托尼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留史蒂夫一个人待在了这个现在变得空荡荡的卧室里。

他叹了口气，快速吃光盘子里剩下的鸡肉，去把盘子洗了，原本想放在书桌上，但没找到空地儿，于是放在了地毯上，并提醒自己别一脚踩碎了。

床头柜下面的确有备用的玻璃杯，史蒂夫喝了水，刷了牙，然後犹豫地走向托尼的床。

只是张床而已，又不是说他人在这里。

史蒂夫叹了口气，脱掉浴袍搭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後钻进了被窝。他肯定比料想得还累，因为闭上眼睛没多久，史蒂夫就睡着了。

II.

托尼没去客房，他直接敲开了罗迪的房门，当然，“敲开”大概是比较委婉的一种说法，因为罗迪一直没开门，後来还隔着门叫他滚开，于是托尼撬开了房门，给自己的哥们儿来了个惊喜。

“妈的。”罗迪肯定是那种有起床气的人，他坐在床上，被单乱糟糟围在腰间，头发像鸡窝一样，“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托尼，因为我昨晚就没睡好——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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