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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不但没了风寒笑的声息,便是楚欢的诵经之声也已经几不可闻。
媚娘不敢出声,也听不到其他人动静,在这黑暗之中,媚娘只感觉自己的肌肤泛起鸡皮疙瘩来,她不知道风寒笑到底为何停下声息,亦不知道楚欢现在情况如何。
其他人似乎也意识到不能出声惊动风寒笑,都是默不作声。
时间流逝,就这般过了小半个时辰,媚娘感觉自己已经是浑身冷汗直冒,她汗带异香,也不知道这般要多久,听不到楚欢声音,心中亦是担忧不已,实在忍耐不住,闭着嘴唇,向楚欢那边轻轻爬过去。
她知道楚欢方位,只片刻间,已经爬到楚欢身边,伸手过去,发现楚欢竟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下更是着急,忽地感觉伸手碰到一物,滑不留手,确实人的肌肤,她与楚欢早有肌肤之亲,知道楚欢的皮肤绝不可能有如此细腻光滑,那明显是女人的肌肤。
「嘘!」听到黑暗中轻嘘声,媚娘立时便知道是琉璃,原来琉璃方才距离楚欢更近,在媚娘之前,已经摸到了楚欢身边。
媚娘一只手轻轻向上摸去,摸到楚欢脸庞,随即往楚欢鼻子摸过去,感觉到楚欢兀自有呼吸,只是气息虚弱,这才松了口气,但是摸他额头冰冷无比,心下爱怜不已,也顾不得琉璃就在身边,靠近到楚欢身边,身体贴过去,想用自己的体温帮助楚欢御寒。
琉璃似乎也感受楚欢身体冰冷,也是贴近楚欢,两女一左一右贴在楚欢身上,都是想尽力让楚欢感受到温暖。
片刻之後,媚娘忽然感觉自己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脚腕处,吓了一跳,急忙缩脚,昏暗之中,依稀感觉一个影子就在自己脚边,只以为是风寒笑摸过来,差点叫出声来,还在反应及时,伸手捂住嘴唇,那影子却是凑近过来,用极低声音道:「是我!」却是如莲的声音。
如莲距离楚欢最远,听到没有楚欢的诵经之声,也是忧心不已,竟也是悄无声息顺着方向爬过来。
琉璃听到是如莲声音,立刻伸出手去,握住了如莲的手,将她轻轻拉到自己身边,如莲凑近琉璃耳边,低声问道:「大哥怎样了?」
「佛母不必担心,他并无大碍,不会有事。」琉璃也是贴近如莲耳边轻声道。
如莲这才松了口气,本想诵经为楚欢祈祷,但是害怕出声惊动风寒笑,只能在心内默默诵经。
这般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依旧是没有风寒笑的动静,琉璃寻思风寒笑虽然老奸巨猾,但却也不可能这麽长时间毫无动静,正自寻思,却听得媚娘低声道:「琉璃,那老妖怪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死了?我刚才听他笑声岔气,好像是好像是断了气。」
琉璃其实也早已经听出风寒笑方才笑声有异,只是不敢确定,毕竟风寒笑的武功实在是太过恐怖,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此时听媚娘这般问,轻「嗯」了一声,也不说话。
三女凑在楚欢身边,又过了两个时辰,楚欢的体温已经是恢复不少,风寒笑依然没有动静,便是古萨蔌蕥和毗多罗咤也是没有声息。
毗多罗咤被风寒笑打飞出去後,一直就没有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琉璃终是轻声道:「我去瞧瞧毗多罗咤。」顺着毗多罗咤飞出去的方向便要摸过去,便在此时,却听得一口气息吐出,便听到楚欢声音响起:「媚娘,琉璃,你们在哪里?我做了个噩梦!」一副如梦方醒的声音传过来,琉璃心下大是欢喜,媚娘更是欣喜异常,已经趴在楚欢身上,抱住了楚欢脖子。
便在此时,却见的火光突然亮起来,几人都是一惊,循着火光望过去,却见到毗多罗咤坐在不远处,亮起了火摺子。
几人见到毗多罗咤还活着,都是松口气,随即向到风寒笑,四下找寻,很快就看到风寒笑就在不远处,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之上,另一只手平抬而起,正面向这边,一副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姿态,琉璃等人都是吃了一惊,只是风寒笑坐在那边,动也不动,手臂始终抬起,宛若石雕一般。
楚欢此时也已经坐起身来,盯着风寒笑那边,片刻之後,终是道:「他他好像已经死了!」挣扎着站起身来,几女也都跟着起身来,见到楚欢向风寒笑那边走过去,媚娘立刻拉住他手臂,急道:「欢哥,小心有诈!」
楚欢笑道:「他若活着,使不使诈,咱们都逃不了。」缓步走过去,琉璃和如莲对视一眼,也都跟着往那边靠近过去。
先前风寒笑有过诈死的经历,所以众人依然是存了小心,距离风寒笑四五步远,楚欢终是停下脚步,感觉火光渐亮,几人回头过去,只见到毗多罗咤正摇摇晃晃往这边过来,到得众人边上,借着火光,几人这才看清楚,风寒笑七窍流血,血液顺着他那凹凸不平满是肉瘤的面庞往下流动,他双眼兀自睁大,眼眶深陷,双眸已经没有了神采。
几人互相看了看,心中都已经知道,风寒笑确实已经是七窍流血而亡。
媚娘弯下身子,拿起一块石头,往风寒笑砸过去,石头砸在风寒笑脸上,风寒笑毫无反应,媚娘这才欢声道:「死了,这怪物终於死了。」
众人这才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顿时都松弛下来,这精神一松,媚娘便感觉浑身疼痛,发软无力,一屁股坐了下去,琉璃也是不客气,坐倒在地上,毗多罗咤本来是摇摇欲倒,确定风寒笑已死,哈哈笑了两声,也是坐了下去。
不远处的古萨蔌蕥始终不敢动弹,这时候听说风寒笑已死,也是大大松口气,勉强起身来,缓步走到楚欢这边,打量风寒笑几眼,蹙眉道:「他他怎麽就这样死了?」
媚娘没好气道:「听你意思,难道还想他活着?」
古萨蔌蕥也不争执,在边上坐下,轻轻拍了拍丰满酥胸,心有馀悸道:「这人这人武功真是厉害,咱们差点就都死在他手里。」
媚娘得意道:「有欢哥在这里,咱们可死不了。」看向楚欢,竟是问了古萨蔌蕥同样的问题:「欢哥,他怎麽就这样死了?」
楚欢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看向毗多罗咤,道:「大哥,难道真的是真言之故?」
毗多罗咤笑道:「今时今日,我终於知道,镇魔真言才是我大心宗绝顶神功。」长叹一声,道:「龙王,鬼大师果然是慧眼如炬,你今日以真言铲除巨恶,鬼大师若是有知,也定是欣慰。」
媚娘拉住楚欢手臂,忙道:「欢哥,你刚才念经,就是镇魔真言吗?」
「我不知道。」楚欢摇头道:「我我刚才就像做了一场梦,醒来的时候,你们就在边上了,到底发生些什麽,其实其实我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媚娘愕然道:「那你像和尚一样念了半天经,自己都不记得了?」
琉璃浅笑道:「媚娘,你不用逼问他了,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真言乃是口意之术,口出真言,神游天外,如此真言才能显出威力来,你的欢哥一直都不曾进入意术之中,想不到今日生死存亡之机,他竟然脑子开窍,让我们活了下来。」
毗多罗咤也是含笑道:「自古至今,心宗每到劫难之际,都有人力挽狂澜,比起当年的佛宗天龙,龙王今次之功,不下於佛宗天龙。」
楚欢只是淡淡一笑,道:「实不相瞒,真要感谢,还要感谢玄真道宗。」
「玄真道宗?」琉璃一怔。
楚欢道:「你们可还记得,咱们穿越沙漠前来莲花城之时,途中遇到了一名小道士?」
「你是说玄真道宗座下的那名小道士?」毗多罗咤诧异道:「他中途逃脱,差点死在沙漠之中,是咱们出手救了他,这与他又有何干系?」
「那小道士修炼了一门道术,唤作一清术。」楚欢解释道:「一清术是道门一种十分简单的道术,却能够让人迅速入眠,神游天外,我让他那小道士教习我一清术,方才诵经之时,便按照一清术心法入眠,却不想果真是奏效。」
「利用道家的功夫,使出了佛门的神功?」毗多罗咤惊讶道:「当真是匪夷所思。」
楚欢笑道:「佛道两门,都有休生养性之功,虽然奥义不同,但却也有相通之处,如果不是玄真道宗将那小道士带来西域,我们就碰不着那小道士,也学不成一清术,今日只怕大伙儿都要死在风寒笑这怪物手中。」
琉璃轻叹道:「如此说来,心宗不灭,还是靠了道门之功。」
毗多罗咤也是微微颔首,感慨道:「万法自然,循规天道,道济佛宗,只怕是冥冥之中上天注定。」
「欢哥,你既然用了镇魔真言,为何我们都安然无事,只有风寒笑被真言所伤?」媚娘不解道:「难道是因为咱们都是好人,那怪物是坏人之故?」
楚欢哈哈笑道:「媚娘,你是好人吗?」
媚娘白了他一眼,楚欢这才道:「我也很奇怪为何会如此。」看向毗多罗咤,问道:「大哥,这其中是什麽缘故,你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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