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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诡谲场面出现:虫群突然于战火中放弃逃亡,开始繁衍,霎时间无数新的个体诞生——这一瞬间或将掀开宇宙生物谱系全新的一页!
你从未想过如此惊人的异象会在眼前生。
你打了身寒颤,突然看见——蠹星鞘翅目的最后一员,于血、碎壳与黏液中冲向天空,离开了所有的混沌、屠戮、和看不见尽头的硝烟。冥冥中,似有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沙王-塔伊兹育罗斯」】
哦……哦哦!这一段就是繁育星神诞生的瞬间吧!
整理一下这一段情报。应该就是因为某种预兆,或者说类似于预言一类的东西,一伙擅长进行星际扩张和殖民的人,以及一队应该是比较有名的赏金猎人来到了繁育的星球。
前者来到此地,是为了赋予此地“文明”,或者说干脆就是杀光这里的虫子;后者来这里是为了虫子们的基因。想要基因图谱的话,应该是为了把虫子们做成生物兵器。总之两方遇见了又互相战斗,反正哪方都没准备给虫子们留一条活路。
然后就在这份绝望中,繁育星神,沙王塔伊兹育罗斯觉醒了。
在亡族灭种的恐惧中,觉醒的命途是「繁育」吗……果然是没脑子的动物会产生的想法。
哈哈,有脑子的纳努克踏上的命途也差不多。
看起来,这个虫群的种族本身就有自我复制的特性。自我复制不是祂登神之后才产生的特性。
话说,繁育星神的名字到底是怎么来的?不是说这个种族没有思维没有文化嘛,怎么会给自己取名字呢。
虫子之间互相也会区分对方吧?可能这就是单纯的区分方式。
【异妙的啼哭突然出现,你确信那是婴虫对空气的第一声吮吸。连带赤蝶嗜吸百合的音节,一些不同味道的唾液滴落……它有橙味、血液或是热带水果的不同气息,让你误以为自己身处汽水的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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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琳琅作响的翅粉令你产生轻微的幻觉。你现祂正被无数摇摇欲坠的黄蝴蝶、蚁虫、陨窠虫与不同大小的蛰虫簇拥着。祂在这种幻象的簇拥中不停飞升上天空…祂的血液看上去是彩色的。只是你并无从得知祂为何而流血……
惊谲的意象在你面前铺展开来:在这个时刻,祂的身躯颤抖而胆小地蜷缩起来,无数新的虫族纲目却在这时出现:它们交换信息素,如同花朵交换不同颜色的花瓣,接着就诞育完全不同的新物种。】
这么看来,繁育这个命途的诞生是和繁育星神的诞生同时拓展的。
有点报应的味道呢。在屠杀与恐惧中登神的繁育,最终把屠杀和恐惧带给了全宇宙的每个人。
感觉塔伊兹育罗斯好无辜啊,遭了无妄之灾……
可别,它倒是无辜,但是升格之后祂可不无辜。看寰宇蝗灾这个名字就知道是怎样的劫难了,再怎么支持正义复仇,复仇到这个地步也太过分了吧?更何况繁育星神还不存在复仇心呢。
【沙王及其后代猛烈孳生,繁殖不休,净空行经之路上的一切星球。大地、海洋、生灵…沙王净空行经之路上席卷了寰宇三分之二的有生区域,令赏金猎人这一名词险些成为历史。
你面前这份猎人执照已经非常古老了。它的背后粘着一串字符:在此劫难中仍有少量幸存的赏金猎人试图联系彼此——他们曾怀疑沙王及其后代虫潮是否存在复仇之心,但很快证伪:看来塔伊兹育罗斯并无此意,祂的道路乃是纯粹的繁育。
——「赏金猎人-洗猎纪」】
这是连导致自己同族死伤殆尽的罪魁祸,都没有刻意斩尽杀绝啊。
果然,沙王自己是不存在复仇心的。
没有复仇心,还是没有感情呢?
与其说是没有感情……我觉得更像是脑袋里已经被「繁育」占满了,空不出内存给别的感情。
对了,最开始就说“孤独的渴望”什么的。对了,这么说来,祂最开始到底是不是在恐惧、仇恨和绝望中升格的?
祂的脑子可能不支持这么复杂的感情啊。感觉白可怜祂了。
……还可怜……
【当你抬头察觉所处境地时——你现自己已身处被隔绝的孤岛境地之中。这个岛国充满了椰林与洋流,居民身着最原始的皮毛。在被迫隔绝的大地上,你突然察觉这即是命定之地。
繁育飞升为星神后,降临的第一个世界仿佛被提前选定:数琥珀纪前,此地因地理洋流迁徙而逐渐被隔绝,孤独浓稠地搅在一起,如同一把等待着播种的土壤。
你无事可做,面前的荒地上只有一团奇怪的火焰。你将彩色的火焰用海水扑灭,一个被烧得有些焦黑的相框摊在你的面前…旁边还有一把溺水小刀。
这照片有些古怪,一种不可违抗的恐惧叮叮铃铃地传来,你察觉命运如何抒写自我:曼德勒岛民在家人照片上的肩胛处画上彩色的翅膀,那种喷涌而出的彩色火焰就是生命的象征,他们用火焰互相连接、拥抱,最后孕育出新的生命。
曼德勒岛民正是用生命的诞育抵抗对孤独和死亡的恐惧——这片孤岛上除了爱与孤独外什么也没有……可悲的是这火焰终被浇灭,它们最终成为了虫群最初的温床。】
这是,虫潮最开始的地方?
繁育飞升为星神后,降临的第一个世界仿佛被提前选定——再加上之前那两个组织来这里开战的理由,阴谋的味儿完全溢出了好吗!
不过看这个展方向,好像很难再继续追溯了。
到底是谁在「繁育」诞生这件事上推了把手啊!
这个估计很难知道了……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这种事肯定要很隐秘地做……
【虫潮自不知名的洋流小岛涌现,汹涌地席卷宇宙:它们的行军路线掠过一片又一片星系,很快……一切都被啃噬干净。那些虫群席卷了无数的大地,直到连人的尸骸也被吃得空空荡荡。
你跟随着虫潮,来到一颗遍地尸体的星球。你不当心踢翻一具尸体,那碎掉的脑袋却突然跳起来!你现此地仍苟活一人——他胡子拉碴,脚腕扭曲,身上的布料也所剩无多。他头花白,与你双目对视。
你上前搭讪。
他对你表示感谢,微笑,接着对你破口大骂!
他用暗哑、断裂的声音痛斥大骂!他称战胜赏金猎人后,他并未得到他追寻的「自我」……那传颂语的人乃是骗子!接着,他仍在不断进行「征服」。
他骂骂咧咧地把被你踢掉的半个头颅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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