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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四爷带着前院的下人们走远,李侧福晋才被云嬷嬷扶着瘫软在矮榻上,泪盈於睫:「嬷嬷,爷方才那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老老实实过日子,我这不是为了他着想吗?那年氏又不能生,总不能让一个不下蛋的母鸡一直得宠?」
云嬷嬷差点吓得捂了自家主子的嘴:「主子诶,此话可说不得,您说年氏是不下单的母鸡,您把咱们四爷当什麽了?」
谁料李侧福晋压根听不进去云嬷嬷的话,她此刻内心只想把年嫿撕碎了丢出贝勒府去,哪还管四爷怎麽想。
狠狠地扯了扯手中的丝帕,李侧福晋抬头道:「这个月十五福晋不是要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到时候咱们也去,我不信有德妃娘娘出面,四爷还能不同意府里进新人!」
第22章春三月,眼看天气一日比一日热了起来,忽一阵倒春寒,又把人们打了
春三月,眼看天气一日比一日热了起来,忽一阵倒春寒,又把人们打了个猝不及防。
针线房前天派人来给年嫿裁剪春装,年嫿本还说能把棉衣袄子换下来,谁料夜里突然刮起来一阵大风,第二日再开门,院中冷的人直缩脖子。
「得给造化和百福也做两身衣裳,约摸着还要冷上半个月,它们这毛短的很,耐不住冻。」年嫿坐在热炕上,摸着造化浑圆的肚子,计划着今日的安排。
把这两只奶狗接回来的第二日,四爷就否了年嫿取的「大黄」「大黑」,理由是这名儿听着太俗气,像是田野间跑着的野狗。执卷想了半晌,四爷给俩狗崽子赐了名,黄的叫造化,黑的叫百福。
一旁的年嫿听完偷偷吐槽:这名字也没见多高雅啊,和她的「大黄」「大黑」分不出高低。
但四爷是主子,人家说了算,何况这俩名字也实在吉祥,和两只狗蠢萌的外观十分搭调。
「你乾脆差人把狗窝一并做了,就在院儿里东墙角安两个狗窝,那地方空着正合适。」
年嫿这边还未说完,便听四爷熟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得,这人最近也是真的闲,快把她这西小院当自己的住处了,有事没事都要来坐一坐,吃个饭蹭个夜宵,再顺便留宿做点羞人的活动,简直把年嫿这边当一条龙服务。
「还是爷想的周到。」
年嫿见他进来,抬脸扬起一个笑,刚准备行礼被四爷摆手拦住:「都说了你我之间以後不必来这一套,怎麽,听不懂话?」
「懂懂懂。」年嫿的屁。股又落回原处,笑着转移话题道:「四爷当日还打着我的名头养狗,我看哪里是我要养,您分明自己也爱极了这两只狗崽子。」
胤禛没有否认她的话,只指着在地上转圈咬自己尾巴的百福道:「这家伙蠢的讨喜,果真什麽人养什麽狗。」
年嫿:?
转眼到了十五这日,福晋照例要去宫中给德妃娘娘请安,李侧福晋一早便去正院候着了,态度难得放得低,要跟着进宫的意图十分明显。
「你这肚子也有五个月了吧,最好还是少走动,免得动了胎气。」福晋瞟了一眼李侧福晋的肚子,语气淡淡的。
李侧福晋抚着肚子笑道:「宫里的太医前些日子跟我说,近来多走动些,反而有利於生产,老些日子没见娘娘了,二阿哥和二格格也想祖母了,我想着把他们带过去,额娘见了也高兴。」
这话着实戳中了福晋的痛处。大阿哥近些日子又病了,想去宫中是不可能了,这种承欢膝下的活儿自然还得李氏那两个孩子来干。
福晋本就因为大阿哥的病心中烦闷,如今看见李氏那一张笑脸,更是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成,命人收拾了一同去便是。」
撂下这句话,福晋连一个多馀的眼神也未给侧福晋,转头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李侧福晋挺着肚子美滋滋地回了住处,开始着人给儿子女儿换衣裳,今天她可是把所有的筹码都带上了,她就不幸德妃娘娘不给他们娘三个做主。
四贝勒府的马车在宫道上悠悠地走着,二阿哥正到了学说话的时候,一路上咿咿呀呀试图吸引姐姐的注意力,偏偏二格格不想理他,惹得二阿哥更加闹腾。
福晋端坐在前面的马车里,听见後面飘来的孩子嬉闹声,忍不住一阵恍惚。
她的弘晖还是太孤单了,孤零零的一个,连玩闹也只是和太监奶嬷嬷们一起,如今又在病中,她若忙起来,弘晖便也只躺在一旁的榻上盯着她看,那模样常常让她忍不住揪心。
若是弘晖有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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