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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迟轲从来不赞同人应该主?动吃苦的理念。
有钱过有钱的生活,没钱过没钱的现实。
有钱的时候,他也十指不沾阳春水。
人生无常,如果要吃苦,那以后有的是苦吃,不必急于一时。
别看?纪谦现在开着法拉利,搞不好明早就骑三轮蹦蹦赚钱糊口了。
“纪谦,我和你不一样。”迟轲一如往常那般心平气和,只是话中没了惯有的事?不关己,无比认真,“我目前的生活和工作占据了我几乎所有的精力,很难再分出时间应对别的人或事?,也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也确实给不了你等价回应,这点,我知?道你早明白的。”
明晃晃的拒绝他早就表现出来了,不过头一次说得那么明白。
出乎意料的是,纪谦完全没有任何伤心的反应,只笑道:“那你也早明白,我不需要你回应,对吧?”
迟轲挑了下?眉:“那么了解我?”
“彼此彼此。”
纪谦心里想:何止呢。
我还知?道你不是讨厌我,只是心里有负担。
头回见?到像迟轲这样,把世上一切账单算得明明白白的人,包括情感。
“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事?,我是对你好奇,对你感兴趣,对你有好感,但我不会插手你的人生规划和安排,你做你的事?,不用搭理我,要让你觉得不舒服,你可以直接拒绝我,你要觉得还算能接受……”
纪谦试探性上前半步。
迟轲并没有后退。
路边的枯树静待开春,不料被旷野上的风吹得沙沙作响。
枝桠间藏不住的月光被波及到,倾泻入窗,推动着两?道影子不断贴近。
直至纪谦站定,人影短暂重?叠。
“我承认,我肯定有私心。你要觉得还能接受,或许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回应我?”
纪谦不会没礼貌地?擅自占用迟轲时间,但如果迟轲愿意,偶尔休息的时候,分给他一秒钟就足够。
但这种时间,哪怕0.01秒,都算在迟轲的计划之?外。
纪谦随性惯了,大概意识不到,他要的一秒,比其余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的总和还贵重?。
迟轲沉默很久,最终没有对此做出解释。
只道:“我会考虑,谢谢。”
纪谦稍怔,眼里的喜悦比大脑反应先一步到来:“你——”
“我先问你个问题。”迟轲点点桌子,让他冷静下?来,“你性取向里有同性吗?”
不拒绝接触归不拒绝,他得先弄明白用哪种情感看?待。
“什么?我当然?是直男。”纪谦可太有底气了,“自打记事?以来,我爸妈和我哥就说我特别直男。”
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
迟轲有点儿怀疑:“确定?”
“百分百。”纪谦自信得就差拍胸脯竖三指朝天发誓了,“我都快奔三的人了,直不直我自己心里难道没概念?”
“……”好吧。
迟轲强迫自己不要太多疑,对别人的真诚多点信任,替纪谦找了八百个理由,可算勉强接受了他直男的身份。
感觉好新鲜。
他饶有兴致地?摸下?巴。
第一次放弃逻辑推理和理智判断,因为相信某个人而相信某个概念……说实话,心里有点不安。
但挺有意思。
希望纪谦不要让他失望。
眼看?着纪谦又要凑过来咬耳朵,迟轲当即伸出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别贴我太近。”
纪谦郁闷:“没有太近……而且我没有图谋不轨。”
“跟你直不直没关系。”迟轲冷漠,“我不习惯。”
“这种程度都不行吗?”纪谦知?错就改,“那……说悄悄话的时候,可以近到什么程度?”
迟轲勾勾手指。
纪谦立刻俯身。
脖子弯到一半,纪谦面前停了一根手指。
“就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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