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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
“为什麽魔王从不让我们看到他的脸,还有他给予能量的时候,从不在我们面前现身。”我听着床前的询问声,身体却无法动弹。
“你说天使是不是因为接触了魔王信使能量才会又失忆的?还是血液?可是收回我们能量的时候她也没事。”血月在我床前,一边把玩着由血液组成的一个骷髅状首饰,一边在看着窗外,她已经在我这里看望了很多天了,久到连沉迷在阅读室里的厄尔诺都自叹不如。
厄尔诺在这几个月内一直缠着我要求我把天使叫出来,但我被绷带绑在床上。斯诺威说他把魔王的医师山君从东方叫了过来,但山君只是派了信使送了点植物,除了厄尔诺没人会用。
风青自告奋勇赖在我的房间里,说是过来照顾我,但她每天除了呆在房间的窗边,看着外面的深渊发呆,要麽就是跟着几个恶魔干部去人类城区闲逛,眼看着翅膀恢复缓慢,医疗组的恶魔争先恐後的把她们自制的疗伤药送给我——无论是品相或者味道都让我难以接受,最後以我被绷带绑在床上告终。
“魔王的事情,由范提思去操心比较好。”我用馀光撇着坐在窗边的风青,看着她手上戴着的水银首饰,她一直看着窗外,努力回想她以前的记忆,虽说恢复对魔王城也不是什麽好事。
血月和我在魔王城顶端保证了风青救了我们一命,但范提思还是把魔王给予他的首饰戴在了风青手上,谁也不想突然恢复记忆的风青在魔王城大开杀戒。
回来这麽久了,风青已经跟恶魔们混的很熟了,但除了前线的干部,大家基本没见过她原来的样子——我也基本没见过魔王,除了跟着干部上去观看干部补充魔王能量,范提思叮嘱血月,照顾好我,还有要一直监视风青。
在洛城里人类的主力一直在搜索恶魔,魔王命令恶魔干部暂时潜伏在天空监视,除了每天几个恶魔干部像打卡上班一样过去看一眼,战争被异常的暂停了。恶魔干部大多不再潜伏在城市里,大家都在为了异变的天使做研究。
结果就是我房间里每天都会显得很拥挤。
“你是说魔王的能量很脏是吧?到时候上去我告诉范提思——”玄雾躲在房间门口咯咯的笑着,血月跳了起来,她小跑到门口,玄雾轻笑着躲在门後还想躲藏,但血月凝结的血手一下子就抓住她头上的两角,把玄雾抱在了怀里。
“别挠我痒——”房间内的嬉闹声很大,我黑着脸躺在床上,门外又有熟悉的身影闪过,青冥端着几个恶魔送我的疗伤药走了进来。“这次我来喂。”青冥微笑着,我却觉得她像在看一只做实验的小白鼠。
“耍赖,我也想喂她。”玄雾在血月的怀里轻微挣扎着,在她背後的血月敲了敲她的头,“你上次喂药全洒了,气的冰轮说再也不给你喂了。”
“你们医疗组的讨论的这麽开心,没看到患者的脸色像死掉的信使一样吗?”门又被打开了,诺顿乐呵呵的跟着面前的女性,冰轮进门的一瞬间就冲到了被血月抱住的玄雾面前,“我都动不了了……”玄雾被两个恶魔前後夹击,只能张开双手试图推开面前的恶魔,但冰轮紧紧抱住她,边抱边喊:“诺顿,快把药给青冥!”
一直看着窗外的风青忽而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她坏笑着看着我,旁边的还有青冥和诺顿的脸。“你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她被喂药时的脸呢。”诺顿把一个漏斗放在了我的头上,我吃惊的看着她:“你想干什麽?”
“这是青冥和冰轮的主意,防止患者把药洒出去。”旁边的冰轮用力的掰正了我的头,这个动作打断了我想挣扎的决心,稍有不慎我的头就会自顾自的飞向天国了。
“你这是啊……什麽技术……”我的嘴被风青强行打开了,她把手指放在了我的牙齿上,漏斗放在了我嘴的上面。“做的很好!”在药水灌注在我的喉咙间,青冥的庆祝声传到了我神志不清的脑子里,还有风青和其他恶魔的欢呼声。
这个天使比恶魔还恶魔十倍甚至百倍啊!魔王来喂药也没她们这麽狠!我慌张的想逃开,但全身都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我混沌的脑子里全是被药水塞满的景象,眼前却是风青放在我牙齿上的手,相比我初见她的时候,她好像变得越发透明了。
苦涩不知味道的药水充斥在我的舌头上,我不由得想着其他事情来避开这份痛苦,所有吵闹声在耳边变得模糊,眼前陌生的白光又充斥在我的脑海里了,天地间一片苍白,只剩下浑身火焰的黑色还有面对面的……一片纯白的身影。
我挣扎的身体一下子仰卧到床前,正在收拾漏斗的诺顿吓了一跳。“我的药水效果还不错吧。”旁边的青冥还在跟抱住玄雾的冰轮说话,风青惊讶的看着我咬着她的手指,我挣扎的样子像在噩梦中醒来一样。
“你喂的什麽药啊,她看起来想把眼前的天使都吃掉。”玄雾笑着问冰轮,她任由自己向後半躺,血月一直在她身後拥抱她。
冰轮松开手,蹑手蹑脚的走到我床前,“你好,木乃伊神话恶魔,能认得出我是谁吗?”
“魔王城里专门制造毒药的女巫。”血月和玄雾在後面异口同声的说道。“诺顿,把那两个人送到我房间里喝药!”冰轮气的也不顾我喝药的反应了,她作势就要伸手抓血月她们。
新一轮的喧闹,青冥侧过头来,用手指沾了点剩下来的药水在品味,“女巫,不也挺好的吗?”青冥对这个称呼非常满意,我看着房间内闹翻天的恶魔们。
“关系还真是好。”我苦着脸赞叹。
“这算是关系好吗?”风青看着我的脸,每次看到她认真的眼神,我都不由自主的想起在教堂内她呼唤我的名字。
“原初的烈焰……”我出神的想着记忆中的风青。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悠,“是吃了药的效果吗?感觉她傻傻的。”
风青的手指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诺顿从身後的喧闹里走回到我床前。
“是关系很好啊!”诺顿嘿嘿地笑着。“如果关系不好,房间早就变成零下50度了。”
我和诺顿相视,笑了笑。房间里最沉稳的就是诺顿了,在喧闹间,他一直在收拾药水和道具。“哎——”风青身後的三人在不断拿着我房间内的小玩意往对方身上砸,例如我从人类城市里收集的玩偶,小雕塑这些东西……
“这真的算是关系好哦。”
风青疑惑的看着血月,她正抓起大玩偶往冰轮头上砸,冰轮抓着玄雾的脸不停的揉搓,三个人打闹的样子像是小孩子一样,“货真价实的打闹呢。”
青冥站在了我身前,她认真的看着我,“有没有什麽恶心的感觉,副作用之类的……我也很想知道小白鼠的试药反应。”
“啊,承认我是小白鼠了。”我蜷缩回床前,绷带紧紧地拉着我的身体,一时的冲击让我摆脱了绷带的束缚。“别担心了,人类的攻击被她像天使一样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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