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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大掌一挥:“左相的诗自然比小公爷的份量要重,自然而然就算本王胜出——”
衆人勃然变色,这完全就是一种耍无赖的行径!
但碍于谢瓒在场,衆人不敢轻举妄动。
左贤王吩咐两个羌兵上前:“还不快将蔺公子请入本王的府上,本王有些大事,可要与蔺公子细致地聊一聊……”
似乎怕蔺知章会抵死撞柱似的,左贤王威胁道:“蔺公子若敢违抗本王,本王就先杀了小公爷和葛二姑娘!”
这番话听得衆人心中警铃大作,沈莺歌亦是蹙了蹙眉心,她焦灼地朝看着外头,不知道桃笙有没有让黎沧去宁禧酒楼报,怎麽鹰扬还没动作?
思忖之间,外头突然冲进来一道慌乱的声音:“不好了,西苑走水了!走水了!大火很快烧到这边了!”
仿同一块磐石砸下来,掀起了波涛汹涌。
衆人大惊失色,空气里弥散着惶恐紧张的氛围。
“什麽,走水了?!”
“那待在这儿就等死啊!”
“怎丶怎麽办?”
……
葛闻洲脸色非常难看,趁着左贤王还没反应过来,一鼓作气冲上去拉住蔺知章就朝外跑,男席上的公子少爷们也跟着跑了。
葛嫣也紧锣密鼓地招呼着女席上的女眷们急急往外逃跑。
浓烟徐徐碾压进来,人群挤挤挨挨,比肩继踵,如决堤的蚁穴,毫无秩序地乱作一团。
饶是前院有羌兵把守,但也根本抵挡不住疯狂混乱的人潮。
这慌乱躁动的情绪多少也影响到左贤王,很多羌兵从前院冲进来簇拥着他,惶急说:“王爷快逃!鹰扬准备在这里继续纵火!”
左贤王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已经嗅到了浓烈呛鼻的烟味了,咳嗽了好几声。
提及鹰扬,他眸底蹿起了一抹浓重的杀机。
怎麽又是他!处处搅局!
上一回如此,这一回也是如此!
到底是谁给鹰扬通风报信?!
他看着谢瓒,一个怀疑的念头窜上脑海,大步走到画屏前,粗暴地把屏风推倒在地。
琴前空空如也,谢少夫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
沈莺歌轻车熟路地逃去西苑,找到了完成任务的谢桃笙,谢桃笙旁边居然立着一个姑娘,竟敢是葛熙儿。
谢桃笙道:“是熙儿带我瞒过那些羌兵,带我去通风报信的,她是好人。”
沈莺歌惊讶地看了葛熙儿一眼。
仇人之女居然帮了她大忙。
葛熙儿匆促道:“少夫人,这里西苑有一条通往外面的暗道,暗道尽头有人在等少夫人。”
肯定是黎沧还有鹰扬在等她。
沈莺歌不假思索,马上跟着她们走。
途径一座失火的厢房时,黑暗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沈莺歌狠狠拽了进去!
变故发生在一瞬之间!
沈莺歌回过神,发现自己被谢瓒强势地摁在壁前,紧接着,眼眸被他用纱布蒙住。
她眼前一片漆黑。
只能听到谢瓒居高临下的冷哂:
“想逃到哪儿去?”
“贵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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