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张格擡起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奴婢也是人,没有人愿意做奴婢,也并不是每一个做奴婢的人,心里都将自己当作奴婢,将你们看作高高在上的主人!从前,我是不得不畏。但嫁了你,英明神武丶霁月光风的太子殿下,我以为,以後我都可以不必再‘畏’,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一个人,可以在殿下面前展现我的本性,让你看到真正的我!却没想到……”
张格说着,眼里突然涌上一丝泪意,笑里也添了三分嘲讽悲凉:“却没想到殿下见了真正的我,却因为我不够像奴婢,不够怯丶不够假丶不够温顺丶不够驯服,而猜忌我!”
她的声音是那样冰寒,仿佛这伤痛已经在心底压抑了许久,已经冷彻心肺,透骨穿筋:“我爱殿下的勇,殿下的正,殿下的真,我原以为,殿下也是这样爱我的,结果却不是。”
君衡几乎被她眼中深切的伤痛刺穿,下意识道:“我是!我也是,我只是……”他怎麽不是,他也爱她的勇,爱她的正,爱她的真!他只是丶只是……
“只是什麽?”张格死死盯着他:“只是我出身奴婢,不比你们这些王公贵胄高贵,所以不配勇丶不配正丶不配真?”
一滴眼泪越过颤动的长睫缓缓滑落,张格眼中一片冷殇:“我欲脱泥淖,往天上做骄阳。殿下却惧这骄阳太刺眼,要我解释我为何不继续茍于泥淖,凭什麽?我凭什麽要向你解释!”
寒风越过帐帘,卷起古锈熏笼中冷透的炭灰,满地狼藉。
君衡垂目,良久的沉寂无言後,终于擡起泛红的双目,喑哑道:“那你今日来,又是为了什麽?”
既然无需解释,为什麽还要挑破它!
他已经决定放下了,他也不愿终日活在难以释怀的疑心里,不管还有多少疑点和不妥,不管以後再有什麽证据,来证明这些不妥,他都决心从此只将她看作妻子,看作要一生守护不能背弃的人,他已经将此事放下了!
张格注视着他秀雅的眉目,淡道:“因为我不愿掩耳盗铃,不愿活得不清不楚,也因为,”
她看着他饱含苦涩的双眼,声音也不觉添了一丝哽咽:“也因为没有信任的夫妻,永远不可能走得长远。你或许出于感情丶或许出于责任,选择对我们之间的问题视而不见。可是不问不提,并不代表它不存在!相反,它会像一根长长的刺,慢慢地丶一点一点扎进你我的心里。我不愿有一天被它扎得遍体鳞伤,所以我要拔出这根刺!”
“怎麽拔?”君衡咬牙,双眼泛红:“你没有证据,又不肯解释,还非把它挑破到明面上,你告诉我,要怎麽拔!”
“怎麽拔,也取决于殿下。”
张格的脸上的痛和伤忽然都隐去了。她擡步走到军帐正中,拿起一旁的火铗和火石,添上新炭,将熏笼重新燃起。橘红色的火光透着暖意,好像能让贯穿冬日冷气的心肺少一丝凉寒。
张格盯着跳跃的火焰,语气平和:“其实,你之前说我无畏,这话并不对。我有很多害怕的东西,我怕冷怕饿,怕痛怕穷,怕老鼠丶怕蛇丶怕飞虫,更害怕这世间的恶。很多时候,我只是不能怕,不敢怕,而自从在孟津渡听到你们的话,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害怕。”
她把双手贴到熏笼泛着青锈的铁网上,感受着僵硬红痛的双手慢慢回暖:“你说你早已决意放下此事,将我当妻子看待,但其实你不是。你只是想将我关进笼子里,像一只鸟一样养起来。”
这话实在难听,君衡忍不住辩解:“我从未这样想过,便是疑心最盛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要伤害你。”
这是真的,当初上官季仙问要不要将张格抓起来审讯,君衡几乎是在想清楚之前就本能地抗拒了这个选项。
张格看了他一眼:“我没有说你要伤害我,也并不是要怪你。你的疑心一直没有尽消,你的身份又注定不能冒险,你的责任感又迫使你必须善待妻子,所以权衡之下,你只剩一个办法,那就是把我关起来。”
这个关并不是真实的关,而是断绝一切张格能接触到君衡身边之事丶身边之人的可能。
这些日子,除了上官季仙,张格几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君衡身边的任何人。在卢府,伺候她的全是不认识的卢家婢女,保护她的玄甲军都在外围,只有上官季仙能与她接触。
而作为王妃,除非君衡连内务都不让她打理,不然她一定是需要人的——所以君衡给她找来了卢春,一个绝对不清楚东宫旧事,绝对接触不到君衡身边事的帮手。
君衡哑然,他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回头细想,他虽然没这麽想过,但还真的是这麽做的,竟无法反驳——他确实一直在防备她接触自己身边的事。
“我……”
君衡身上确实牵系着很多人的前程。他曾经在东宫的部下臣僚,他的外祖父母丶舅父舅母丶表弟妹们……还有他的母亲。他纵不为自己保重,也要为了这麽多人的性命和前程保重。
而张格的身上又确实有疑点未消,不只是性格,还有.......字迹。张七娘在掖庭留下过许多笔迹,可是自从她嫁作幽王妃,君衡再也没有见过她的字。但即便是现在争吵起来,君衡还是在避免提起这一点——因为……这很可能是她无法解释的一点。
君衡知道这话在她听来可能很像借口,可此时也只能这样说:“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
没想到张格竟然点了点头:“我明白,我说了,这一点上我并不怪你。”
比起因为一点猜忌就将人或杀或囚的变态,只是将她好好养起来,不让她接触自己身边的事,对一个上位者来说,真的很仁慈了。
“但我不愿意一辈子做一只笼中鸟雀,哪怕锦衣玉食,我也不愿意。”张格离开熏笼,一步一步走近君衡,擡头望他:“殿下,我这样说,你可能又要疑心我不像奴婢,或是有什麽目的了,可我还是要说。若你我还想做夫妻,还想好好走下去,那我们就要将这根刺拔出来。而拔不拔,决定权全在你。”
君衡垂眸望她,还是那双清凌凌的眼,却带着以往从未见过的锋锐,他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拔如何,不拔又如何?”
她笑了,笑得那样平和淡然:“殿下若想拔,那从此不管我身上有多少地方与你想得不同,与张七娘不同,你都不能再疑我忌我,必须全心信任我。你要让我知道你的身边正在发生什麽,我们的未来会发生什麽。而我,自然也会全心全意信赖你,我们同心同德,一起去走未来的路。”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但不知为何,君衡却突然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如果我……做不到呢?”
“若殿下做不到,或是不想拔这根刺……”张格心里一酸,两行清泪突然冲出眼眶,在秀美如玉的面颊上缓缓蜿蜒,笑中带殇:“情深不寿,强极则辱。我出身卑贱,秉性刚强,不驯礼教,实在不堪与殿下为配。还请殿下看在这些日子的情分上,给我一条生路,放了我……与我和离吧。”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书香门第整理┃┃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寅卯作者冻顶乌龙文案穿越兽人之城衍生文兽人文真白虎亚瑟与‘小兔子’凯文的故事专题推荐冻顶乌龙兽人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陆瑾舟怎么也没有想到,天界最受宠的小天君历劫他会被要求跟着。唯一庆幸的是价钱公道,和他的身份很符合。还没来得及问,怀里就被塞了饕餮幼崽一脚踹下凡。小天君很乖,就是面对他会有些不对劲。陆瑾舟没放在心上,享受着养崽崽的乐趣,一个小孩还能翻上天不成。于是失忆小少爷委屈的红了眼眶,手上的动作却没留情,陆哥哥是要始乱终...
仙者,入山长生。九州大6,仙山林立,宗门众多。世人皆以拜入仙门,求得长生习得仙法为荣。稍次一点的,也要习武学艺,携刀带剑行走江湖,拜入各大与仙门有着紧密联系的江湖门派,以期未来能够突破武道极限,以武入道,再登仙门。...
暴雨夜,杀手相月白被皇帝和丞相两拨人马追杀。她逃生时跳崖被雷劈了,一不小心重生了。重活一世,她既是杀手门派最天真的小弟子,也是江湖恶鬼黑罗刹,同时还花钱进国子监当了个关系户学生。某一夜,黑罗刹砍人砍到一半,突然拔腿就跑完了完了下次再砍你!门禁时间到了再不回去又要被骂!白切黑直球杀手x黑切白高冷祭酒朝代架空,不是玄幻,天道可以看作一种科学定律(也没那麽科学)双重生,HE作者微博1问渠我会努力写好这个故事,希望你们看得开心。ps天道即封建迷信版熵增定律。(物理学上不可逆,但设定封建社会专场可以,瞎定的不科学勿考究靴靴)内容标签强强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重生脑洞...
放着一些东西。他们冲过去,瞬间心脏骤停。居然是三本...
秦修晋,Beta,无信息素,卷学历,得了个平平无奇的工作,天选社畜。某个夜晚,偶遇了当年仅见过一面的学长,楚斐,精英Alpha,成就非凡,高高在上,说要请秦修晋喝酒。喝着喝着,就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