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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麻利地牵来一匹马,与云景怡见过的不同,这匹马通体深褐色,并不像镇北军中常见的黑色战马,身型也略小一些。
她正端详着眼前的坐骑,忽然只觉得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股不由分说的力量带着她落在马鞍上。
下一瞬,一个温热坚实的身躯拥住了她,紧接着,一袭浅灰的狐裘大氅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一直拢到鼻梁上方,只留一双清丽的眸子露在外面。
“你的伤……我快无法换气了。”
云景怡被掩住了唇,声音闷闷,幽幽热气呼在她的头顶,耳边嗓音温润:
“别乱动,我的伤已无大碍,雪原上不比南疆温和,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沈星煜说完,朝大帐的侍卫沉声吩咐:
“待会禀告军师,就说我去了安乐镇他自会知晓。”
言毕,手中鞭子抽了一下马屁股,马蹄踏着闪着细碎浮金的雪光,从雪原上向西北而去。
纵然今日阳光晴好,马匹驰骋得极快,迎面刮来的寒风吹在脸上依然生痛。
云景怡眯着双眼,她裹在大氅里周身倒不觉得寒冷,回头看去,绵亘几十公里的大军渐渐退远,变成一线,最终融入一片绚丽的雪光中。
不知在雪原上跑了多久,沙地上的积雪逐渐变得稀薄,官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个个穿着厚重的棉衣,裹着头,挎着、挑着篮子,或者赶着小驴车朝一个村落走去。
沈星煜放缓了行进的速度,只让马匹慢慢走着,云景怡终于得空松开捂住口鼻的大氅襟口,清列的空气涌入,终于好好缓口气了。
头顶却传来那人一声低低的笑,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
“仔细着凉。”
她裹了两层大氅,双手抄在暖手中,又被他拥在怀里,整个人冒了一层细汗,怎会着凉。
只是他,骑马出门,居然只穿了一身寻常棉衣,连一件抗风的皮子都没有,竟然还是如此温热。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头顶的声音轻言细语:
“云医师心中一定在揣测我冷不冷,从军习惯了,即便是一动不动趴在雪窝中十几个时辰,也是常有之事。
云景怡想到他幼时患有肺疾,生死难料,得了秋医师诊治才好转,方一痊愈便被父亲扔进最苦寒的苍鹰部历练。
想必这一路行来,他定是吃了不少苦。
眼见官道上的行人陆陆续续增多,视线不远处,一个稍显繁茂的小镇子逐渐出现在视野中。
她起了好奇心,朝小镇子的方向努了努嘴:“那里便是安乐村吗?”
身后的人沉声回应:
“嗯,今日安乐村互市开市,恰巧风雪也停了十几日,这些小商贩是周遭村落的农户,想要趁着年节在互市上兜售些农产,挣点积蓄才好过年节。”
二人同骑一马,又没带什么农产山珍,被那男子拥在怀中的人容貌令人一眼难忘,一时间,竟惹得行人频频回首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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