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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扶疏低头看她,问道:「你想问春眠?」
「春眠是什麽?」
月扶疏说道:「春眠不是毒,也不是药,是一种瘟疫。」
江雨眠愣住:「瘟疫?」
「掷疫尸於深井,眠於春,始於夏。」
江雨眠眼神一凛:「那这和我中的毒有什麽关系?」
「也许那投毒的宫女用了这种井水。」
第95章春眠9
龙族帝子已经能够下地活动了。
龙归云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久久没有下地活动,下肢肌肉有些萎缩。
那暗算他的诡术师阴损毒辣,入体的那些绣花针和红线对他身体伤害极大,经脉被那些针线弄得千疮百孔,若不是他有一身强悍内功撑着,此刻怕已是个不能动弹的废人了。
双脚一沾地,双腿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龙归云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疼痛迈开步伐。
他步子得迈得很小,双腿不停打晃,像个年纪大了走路不听使唤的老头,看着很不好看。
搀扶他的侍卫看着十分不忍,咬牙说道:「殿下真是受罪了,待寻到那暗算之人,必然将其碎尸万段!」
天之骄子被这般暗算,如废人一般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龙归云怎能咽下这口气,双腿迈步时的阵阵剧痛更是让他心头暴怒翻涌,脸色也如阴云席卷的天空一般。
刚走了十来步,龙归云已是大汗淋漓。
贴身的侍卫连忙过来给他擦汗,龙归云摆了摆手,那侍卫又撤了下去。
凭藉着顽强的毅力,龙归云走了百来步才停下,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漆黑的发丝也被汗水打湿。
侍卫扶着他坐在椅子上,龙归云拿过帕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慢慢喘了口气,声音嘶哑地吩咐起来:「广寒宫是非多,既然我已好转,就从这无尘阁搬出去吧。」
想到那位小太岁,不仅是龙归云,就连那侍卫也觉得十分头疼。
他们此番来碧海潮生主要是为了治病,并不想理会这些女儿家的勾心斗角,龙归云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女人身上。
那侍卫再三思索後问道:「公子,我们搬去哪里?」
龙归云说道:「离梨花苑越远越好。」
三天後,龙归云从广寒宫里的无尘阁搬了出去,搬到了距离丹宫比较近的绿珠馆,方便找阳无尘针灸治疗。
羽落清知道後,去丹宫的次数便愈加频繁了。
这一阵子,羽落清过得不太好,她总是做梦,每次都能梦到自己的前世。
上一世,真假公主身份被发现,於是在她二十岁那年真公主回到皇宫,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公主只能离开皇宫,在绣庄里做了一名绣娘,每日每夜苦练刺绣,指头不知被扎了多少针。
身为一个公主,便是不受宠爱,那也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她绣着绣着就会不知不觉流眼泪,流下的眼泪总会浸湿衣衫。
十七岁那年,父皇已经将她指给新科探花郎沈玉,本应该尽早完婚,却不想沈玉居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生母,母子二人相认不久,母亲便因病去世,於是探花郎沈玉不得不守孝三年,这桩婚事便也耽搁了。
这一耽搁,羽落清便从十七岁等到了二十岁,变成了一个老姑娘。
真假公主的身份被揭穿後,嫁给探花郎的人变成了真公主。
皇上怜惜流落在外的真公主,於是便在婚姻事上有意弥补,真公主和探花郎成婚那一日排场大的不得了,红妆十里,人群涌动,比肩继踵地去观望这难得一见的大婚。
站在人群中的羽落清被挤来挤去,她已经不是公主,没有公主的仪仗,也没有贴身守卫的护卫与侍女,浑身带着油烟味的臃肿妇女将整个身子都贴在她的身上,油腻腻的头发蹭过羽落清的脸,那上面的味道十分令人作呕。
骑着高头大马的探花郎丰神如玉,一身大红衣衫,身後是长长的车队,抬着一箱又一箱的聘礼,红木箱子上贴着喜字绑着红绸,就连道路两旁的树枝上挂满了红绸带,一条红绸从树枝上飘落,被风吹到她的肩膀上,羽落清拿着红绸带,觉得心中仿佛有什麽东西被撕裂了。
那时,她还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麽。
只是觉得她离这繁华越来越远,只剩下一片凄凉和寂寞,再後来,有人上门议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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