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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麽知道我想看这个?」
「你经常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孩子说你喜欢这个小说。」老太太解释道,「我听邮局的小伙子说,这个小说刊载在了这个杂志上,我想着你会想看,就买了一批。」
「谢谢你,奶奶!」迟夏说,「我能借几天吗?我想带回去看,现在想和您一起看电影。」
老太太笑了笑:「当然可以。」
正要准备回屋,门口的风铃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迟夏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回头看,许程洲抱着一堆杂志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电影按下了暂停,只留下了迟夏和许程洲的身影。
许程洲抱着那堆杂志走上前,停在了迟夏的面前,说:「对不起,我才看到你的信息。我去学校找你去了,发现你不在教室,我就想着……你应该会来这里。」
许程洲看到了迟夏手中拿着旧书屋中的杂志。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动作很细,但还是被迟夏给捕捉到了。
迟夏索性将自己手上的书放到了旁边的架子上,接过了许程洲手里的那一堆杂志。
「你没生气吧……?」许程洲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迟夏回答说,「我看上去像是很容易生气的人吗?」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所以我就过来找你了。」
听完这话,迟夏笑了。
屋内传来了声音:「电影要继续咯——」
「今天是什麽电影啊?」许程洲往房间里面看了看,好奇地问。
「情书。」迟夏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了一遍画面上的情节回答说。
「我昨天刚买了岩井俊二的那本《情书》。」许程洲说,「就在我的书包里。」
「那回头你借我看看。」
今天的咖啡馆里的白色墙壁前,仍然在放着岩井俊二的那部《情书》。坐在窗前,迟夏点亮了眼前桌子上的小台灯。
「你不必和我说抱歉。」
许程洲抬起头。
迟夏继续说:「我清楚,你那年的离开是迫不得已。」
两人陷入一段沉默。
沉默到房间内只能听见电影台词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窗外的雨都没有再继续下去了的时候,许程洲才「嗯」了一句。
迟夏接着问:「今天怎麽会想着到这里来?」
许程洲回答说:「我是来找你的。」
「看来你没有忘记这里。」
「当然。」
「你还记得那间旧书房间吗?」迟夏说,「想不想去看看?」
「可以吗?」许程洲像是带着一副明知故问的语气问道。
迟夏点了点头,「嗯。」
老太太搬走之後,旧书屋便不再对外开放,只会在熟客来的时候,邀请熟客进去做做回忆。迟夏和许程洲就是被老太太写进熟客名单中的人。
旧书房间里,一切照旧,陈设没有什麽改变。书架上没有灰尘,窗框上也没有。老板小姐姐每天都会进来打扫一次,给里面清清灰。
迟夏和许程洲站在窗台前,窗外还在下着暴雨。且这雨实在是太大了,现在出去的话会被淋得透湿,所以他们暂时先留在这里。
迟夏没有提起许程洲这麽多年经历了什麽,她知道,这是许程洲心底里最不愿提起的一段经历。被迫的离开,家庭的变故,陌生的环境。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刀子扎向了那时的许程洲。而那刀子刀口的疼痛将会蔓延多久,将会在多久之後愈合,迟夏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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