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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呕吐後,江铃许揉着脸侧,小声抱怨:「我下巴快脱臼了。」
邶絮整理着药箱,有些尴尬地轻捻手指,「抱歉,事急从权。」
那之後,她不用再喝药,只是每天要回到那种鼻涕状的营养液里泡6个小时。
康复治疗第二阶段。
江铃许感觉身上已经不会再疼痛,活动范围也扩大了,由原来的「桌子-卫生间」两点一线,扩大到两个相连的房间。
「邶医生,我在这个地方多久了?」她随意走了一会儿,回到桌边趴着。
邶絮依旧看着机器,时不时用笔记录着什麽,「从最初苏醒算起,已经有104天。」
江铃许打了个哈欠,「那我被挖出来多久了?」
邶絮扶了扶眼镜,「四年。」
江铃许疑惑地坐直,「既然你们说我是两亿年前的始祖人类,那为什麽,语言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呢?」
邶
絮停止记录,按下一旁的通讯键,才继续说:「那次极寒冰期突然降临,绝大部分人类在天灾中死去,华夏人因为数量众多且平时有防灾意识,存活较多,後期统一了语言,慢慢地,就传到了今天。」
江铃许抠着桌角,「那为什麽文字有变化呢?你现在写的,虽然四四方方,但结构很乱,根本不是汉字。」
邶絮看了眼纸张,一时词穷。
一旁的机器里传出一个女声:
「这是因为当年掌握深奥学问的研究学者,身体素质不佳,没能在极寒中及时避险,活下来的那些人类,知识水平参差不齐,经常写错别字,因为错误得太多了,一次一次地修改字典,就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如您所见,目前的文字并没有很简略,写起来笔画和古文字一样多,我们也希望能更正一些。」
「江女士,我们研究所,诚邀您能参与古文字的重要研究项目。」
江铃许愣了几秒,意识到这是离开这个房间的好机会,连连点头,「好啊。」
「感谢您的配合!」
然而她在健康情况稳定前,还是没法离开房间,也参与不了研究项目。
这日,江铃许又趴在桌子上,看邶絮做记录。
邶絮渐渐停下,抬眸无声问询。
江铃许拿过一支笔,「有废纸吗?」
邶絮从本子最後边扯下一张,递给她。
江铃许随手写了两个大字。
邶絮看着纸上秀气的字迹,稍感疑惑:「这是什麽字?」
「这是无聊。」
第2章飘在太空?
江铃许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缓和语气,「聊的笔画比较多,相对难写。」
邶絮抬眸,下意识地避开眼神交流,「你觉得很无聊吗?」
江铃许看着邶絮的侧脸,点头,「自然,这麽多天只能被关在狭小的地方,人类是会得心理疾病的,严重的疾病会损伤大脑,你们也不希望刚救回来的始祖人类,就这麽死了吧?」
「江女士,您的康复治疗做得不错,其实每天可以在监护人的看护下,离开房间走一走的。」
旁边的小盒子突然发出声音。
江铃许一激灵,放下笔,「还没切断呢?」
「抱歉让您感到惊吓,我们明天就会安排您的出行事宜。」
出行?
江铃许缓慢握拳,又松开,还是有点浮肿和虚弱感,倒也不必远行,不过能离开这个房间就是好的。
邶絮似乎兴致不高,他匆匆收拾了纸笔,就离开房间。
她盯着迅速移动的白大褂,脑袋里莫名浮现「仓皇出逃」四个字。
难不成,这位医生,是社恐?
江铃许摇头,照例活动四肢,就刚才突然蹦出来的语音而言,她的一举一动,大概率都在一群人的监视下,即便没有和「观众」面对面,这种感觉也非常恶心。
近来记忆又拼凑出些许,她记得,那天下午三点,气温43摄氏度,无良公司偏偏挑了室外烧烤项目,强制员工参加,不到场的扣除当月全勤。
一切都很刻意而离谱,大概那个老登又看了什麽服从测试的文章,非要作妖。
不过大家都被连日加班的高压磨去了脾气,一个个如同提线木偶,换了几次地铁还是赶到现场。
只是,她刚把烧烤架搭好,就被从天而降的「大冰块」砸得失去意识。
与其说是大冰块,其实更像是细密的尖利冰丝,地表生物无处可逃,在一瞬间都被切割。
再次醒来,她就在这个破实验室里。
要报应找无良企业家去啊,无差别攻击算什麽?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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