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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敬要伺候老头,见赵诚该做的都做了,又被祖父骂了,还要替弟弟说好话:“若甫就是,性格有些跳脱,对您再孝顺不过,这花草是从祖母那里讨要的,瓷器听说是宫中的,金银玉器是他自己讨要的,这画是汪伯言汪相公的,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他自己准备的。说来我十分惭愧,虽为长兄,但万不及他……”
老头其实心情不错,只是嘴毒,恨声恨气:“惭愧什么?不如他主意大?不如他能捅篓子?不如他……”
和他那个没良心的老子?
赵士义恨恨,官家什么心思,别以为他不知道。
大宗正什么意思,他也清楚。他赵士义的孙子,不可能给旁人,尤其是赵德明。
赵敬无端被喷了一顿,也老实了。
长辈不能乱顶撞,所以他只是不吭声,见妾室端着药进来,赶紧起身接了药给祖父喂药。
要说翻修明镜堂,最感谢赵诚的,必然是老头的两个妾室了。
因为后院子里地龙、壁炉、火炕,能取暖的地方全都取暖了。
两个妾室的日子好过很多。
赵诚也不是上赶着,年纪大的人,别说病着,本身都很脆弱,这个取暖条件,真的冬天冻死都不为过,那点暖炉真不够用。
能让大家都过得舒坦,尤其是伺候老头的人舒坦了,老头才能舒坦,大家都舒坦,何乐不为。
老夫人是知道的,赵宗荣就和母亲抱怨了一嘴赵诚的放肆行径。
老夫人只字未提,只说:“若甫有孝心,你父亲也同意,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宗荣被母亲说的哑口无言,只是气闷:“父亲,因为三弟的事情,一直都怨我,是不是?”
老夫人:“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是长子,你三弟是幼子,何来你父亲怨你一说。”
赵宗荣摇头:“那为何,母亲后来都不肯见父亲?”
老夫人摇头:“那和你没关系。他是你父亲,也为你做了良多,当初你卷党争中,要不是他挡在你前面,你能全身而退?他替你背了骂名。”
赵宗荣有些羞愧:“所以,我远不如三弟聪慧……”
老夫人看着资质一般,也已经不年少的儿子,叹气:“为何,非要和你三弟较劲?”
赵宗荣否认:“不是,我只是……”
父亲有没有偏心,他不知道吗?他心知肚明。可偏偏样样聪明,样样拔尖的三弟死了。尤其他们兄弟关系其实很好,三弟向来敬重他。可三弟当初北上,是他偷偷替他瞒着父亲。
这辈子,他都梗在心里,他连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办法说出来。
父亲对三弟的儿子,都是不同的。
他本就喝了酒,这会儿回过神了,站起身笑笑:“我喝多了,让母亲见笑了。”
听得老夫人心里一酸。
“儿啊,我只盼着你们能一辈子平平安安。”
赵宗荣几欲落泪:“儿子不孝,让母亲担心了。”
老夫人起身拉着他坐在罗汉床上,伸手摸摸他的脸:“操心是真的,不孝倒是谈不上。咱们府里和和气气,就再好不过了。”
赵宗荣当晚就住在老夫人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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