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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没接,醒过来倒是发现有人在敲门。
——是隋烨吗?!
江泞哆嗦着,用缠着绷带的手,去拿枕头底下的水果刀。
「江泞——」
「江泞——」
「你不在家吗?!」
老房子隔音比较差,烧得脸颊通红的江泞,听出外面敲门呼唤自己的声音不是隋烨的。
他略微放松警惕,从卧室里走出来,手上的水果刀依旧没放下。
屋外喊自己的声音被吵架声代替了,因为隔壁有人出来了,骂骂咧咧问知不知道现在几点,让敲门的人小点声。
「那我来找我朋友嘛!他一直不开门,电话也打不通,要是出事怎麽办?!现在还没到晚上十点,这算哪门子扰民?敲个门就扰你了?!那你报警吧!正好让警察来帮我开一下门,看一下我朋友他......」
门开了。
吴晓六手还举在半空中,欣喜道:「江泞?!你终於开门了!!」
江泞脸色苍白,看见他微微一愣,声音沙哑到说不出话,张口喊他的名字,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门开了,隔壁的人翻了个白眼,进屋时愤怒摔门。
吴晓六才不在乎,他惊恐道:「我天啊,江泞?!你,你这是怎麽了?!」
他扬了扬正在通话的手机界面,「我给你打电话一直不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江泞发不出声音,他把门打开,示意吴晓六先进来。
吴晓六进屋後,见他鞋柜上放着一把水果刀,他瞳孔猛缩,看着江泞消瘦的背影,无法平静道:「江泞,你的手......还有你的嗓子?」
江泞去卧室拿手机了,出来後低头在手机上打字,随後递给他看。
【感冒了,有点发烧,嗓子也不舒服。】
他说得云淡风轻,看向晓六的神情也格外平静。
吴晓六见他脸色很差,走路都脚步虚浮,都怕江泞下一秒就晕倒,他皱眉道:「你这是感冒?!」
他上前摸了摸江泞的额头,「你这都要烧熟了吧!!!」
「你吃药了吗?」
江泞低头,正要打字。
他又道:「你吃饭了吗?你先喝点水吧......不是,你家怎麽水都没有一口?你水都没喝吗?你知不知道,医生都说,生病要多喝水,能够帮助那啥。」
他说话太快,一次性问很多,江泞本来就头晕,这下更是不知道从哪回答。
他只能打字道:【不用担心,我没什麽事。】
「那你吃饭了吗?」
江泞摇摇头,吴晓六便撸起袖子,往厨房走,「生病怎麽能不吃东西,这样病不是更难好了。」
他在厨房里绕了一圈,发现江泞家居然什麽吃的都没有,「你家耗子来了都摇头吧?」
江泞无措看着他,大概因为生病,大概因为还在害怕隋烨。
从吴晓六进门开始,江泞态度就淡淡的,依旧保持警惕,时不时就看门的方向。
吴晓六实在找不到能做的东西,便烧了一点热水,又问江泞,「你发烧了,该吃退烧药吧,家里有药吗?」
他又指了指江泞的手掌,「绷带不用换吗?」
江泞沉默了片刻,在对方的不断追问下,终於打字道:【没吃药,不碍事,掌心的伤也不严重。】
「是因为那个Alpha隋烨吗?」吴晓六开口。
顿时气氛安静,江泞疲惫地垂下头不说话。
烧的水已经开了,咕噜作响,蒸气不断升起,最後是江泞走过去,把火给关掉。
他张了张口,想说什麽,却艰难而小声地发出一个「我」字,而後就无法出声。
江泞放弃了。
厨房里安静得过分。
吴晓六却突然红了眼眶,低声说:「江泞,从进来我就发现了,你身上有Alpha的标记,你的情绪很低落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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