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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情玩笑的话,说明伤真的不是无法治愈吧。
她觉着程烨的这位朋友有些怪,但还是遵着客礼没有在主人不在的房中闲看闲动。
拾了张椅子坐下,她思量起方才城墙上所见的图纹,便自乾坤囊中取出纸笔,开始演算那个据程烨说只有全阵十分之一的阵法图纹是否存在自己识得的基础图纹。
而带华月疏入内室的程烨因避了温歆说话,神情上立刻流露与华月疏如出一辙的冷漠。
放开他,手虚一划制出屏障,不叫内室交谈动静泄出去,程烨直截了当道:「把你那个凭血缘寻亲的法子教我。」
他表露出这个态度,华月疏倒放松了下来,嗤笑一声:「对嘛,我还当你是被什麽东西障住才性情大变,原来是装出来的。为了外间那个修仙小娘子吗,她有什麽可被你贪图的?」
往身旁的椅子上一坐,他态度恶劣地道:「而且我们的协定只说我帮你变强,可不会帮你去玩什麽讨好心上人的把戏,你要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来皇都,就趁早走吧。」
程烨不在意他毫不留情的态度,只随意坐到桌上,俯看着华月疏,笑道:「你要说协定啊,那我告诉你,我已经完成过协定了。」
华月疏额心微跳,本是为讽刺他才盈在面上的笑意完全没了踪影,站起身质问道:「你在旁的事上随意玩笑且罢,随意说这种话,是想要毁诺吗?」
「怎麽会。」程烨垂目执起桌面上搁置着的玉龙镇纸,把玩在长指间,淡淡道:「我可是记得你的教养丶知遇之恩呢,难得有个与我有恩的人,不至於说不报恩就不报。」
闻言,华月疏的面色稍有和缓,可还是不太高兴,不依不饶:「那你说已经完成协定是什麽意思?」
程烨没立刻答,似乎在思忖该用个什麽说法讲才好。
华月疏就自顾先讲了下去,以左手掐算过,陈述般地道:「你现在的实力深浅我算不出,但就上次见面时你的程度,如今应该远不到可以毁灭皇城的程度。」
略一停顿,他心中恶意涌动地揣测:「难不成是被所谓的爱情蒙蔽双眼,那我可得将会阻碍你变强的心上人解决了才行。」
程烨掌中玉龙镇纸化作齑粉,抬眸冷冷道:「你研究的那个逆推时间的法子有效。」
华月疏听出了些他的言下之意,却不敢置信。
瞳孔放大,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的意思是……」
「对。」程烨掸了掸落在衣服上的细碎玉粉,眼底如沉淀着寒冰:「我说我完成过协定,意思是我已经毁过皇城了。」
他本来没打算说得这麽直接,可华月疏拿温歆来威胁他,他也就不惮直言:「在已经被我放弃的上一世,我毁掉了整个皇城,成功杀死了你,你明白了吗。」
华月疏沉默着一时没能应上任何话来,旋即陷入狂喜:「所以逆推时间的你仍然具备毁城杀我的实力,那……」
「不行,这回我不会通过毁城杀你了,城中皆是无辜者,歆歆见不得无辜者身死。」
程烨知道华月疏的疯狂,毫不犹豫地打断他。
在他说出疯话前,道:「既然你知道我在乎我的心上人,就少拿她的安危来威胁我。我不会让你伤害到她,可惹恼了我与你决裂,这世上就再也不会有谁将你从永生诅咒里救出来。」
华月疏合了合眼,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只有落在身侧的手还颤抖个不停:「你有实力毁城,我能想法儿令城中人都离城。」
「那都是後话,现在你需将凭血缘寻亲的法子教我。」
*
两人从内室出来时,温歆对阵法图纹的演算还差的远。
毕竟城墙上的暗纹只是全部图纹的一小部分,又是多重图纹重合,需要从纷乱复杂的线条中抽丝剥茧找到归属并不容易。
她只能将自己所知的基础图纹一一拿来比对,再一个个否决,试图用排除法来推演。
一旦钻研起阵法来,温歆就极投入,程烨与华月疏谈话的一会儿工夫里,她已经涂画了十几张纸,也没能注意到他们出来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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