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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二楼的布局跟一楼不太一样，几个房间丶一条长廊和一个大阳台。老人进了一个房间，看布置应该是他自己的房间。

「爷爷先把你放下来，拿个东西你再回来啊!」

老人抱着他轻轻放到地上，生怕碰到丶伤到他。落地後，顾让也环视一周，被书桌上面几张照片吸引了目光，他四条腿一瞪，很地跳到椅子上，然後再跳到书桌上。

书桌上的东西不多，小型书架和三幅框式照片。第一幅是黑白的，看样式已经有些年头了。是个单人照，照片上的人穿着白色机长服，笑的很灿烂，跟他身後在柜子里翻找的老人如出一辙。他的背後是一架入了一半的飞机，上面写着『中国国际』几个字。

看不出来坐在轮椅的老人以前竟然还是个飞行员，这顾让也吃惊了下。但在看到第二张照片的一瞬间，脑子里某跟断了的神经突然连接起来，整个猫身战栗了下，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第三张。

果不其然，那是一张三人照，三人的脸几乎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旁边两个人将手搭在中间人肩上，站在中间的赫然是穿着机长服，同样笑的很灿烂的姜行。

而在他们身後，那架飞机机身上依旧是印着『中国国际航空』几个大字。

降到最低的期望在曾经的某时某刻悄无声息的抵达，当发现时不亚於发现随手买的一张彩票却是千万大奖带来的惊喜。那种惊喜，让顾让也的心像是炸开了一样。

与此同时，两年前那让他心心念念到至今的声音又再次在耳边响起。

「各位旅客下午好！我是本次航班机长姜行（hang），欢迎乘坐中国国际航空公司CA1514经M国前往D国，本次航班预计飞行时间为11小时25分，请您就座後系好安全带，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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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同学马甲掉啦！！！

姜行（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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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6章

老旧木质地板在轮椅的重压下发出声音『吱嘎吱嘎』的声音，顾让也还没从姜行就是CA1514机长这个事实中回神，惊喜的同时又不禁感叹命运的捉弄。

头被摸了下，老人也看了眼那几张照片，随後发出一声感叹：「岁月不饶人啊，一晃都几十年过去了。当初的老同事们，现在就剩下我这麽一个半死老残的了。」

耳边传来几声唏嘘，顾让也见老人摸了摸三人照中左边的那个中年男人，男人五官比姜行还要硬朗，像是用刀斧雕刻出来的。

「儿啊，你在那边还好吗？」

老人的声音苍白的同时带着点儿呜咽，摸着照片的那只手微微颤抖，像是在无声的呐喊。

顾让也坐着没动，仿佛被老人的伤感情绪传染，不禁想到他爷爷也会像这样想念他儿子吗？但这个想法只是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在顾家，这个问题根本不成立。

好半会儿，老人将猫抱起重新放在腿上，重新回到了一楼。姜行刚好从厨房出来，视线落在老人腿上的猫身上。

顾让也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只能听懂猫语，并不能读懂他的心。姜行推着老人来到客厅，又将电视打开。客厅的窗帘没拉，外面的夜色与室内的明亮相融。

姜行将洗好的草莓放到茶几上，手擦乾後将猫抱到自己怀里。他本以为会遭到顾让也的拒绝，但没想到整个过程中他都安安静静的，睁着一双宝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像是硬要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姜行拿起一颗草莓放到递到顾让也嘴边。顾让也一爪子将草莓抛开，眉头皱在一起，十分不悦地说了句：「总有一天我会把喜欢吃草莓的人全拉去盖房子！」

如果不是确认过这具猫身里的人，姜行很难相信这种大言不惭又滑稽的话会是顾让也说的。在还没变成猫之前的顾让也，和变成猫後顾让也经常让他产生不是一个人的错觉。

白日里的顾让也就像是所有员工对他的评价一样，像是从极寒之地走出来的北极熊。脾气大，不合群，独来独往，经常和董事会的人掀桌。

对下属就像是在捕猎，可以极富耐心地听你将话说完，等你误以为安然无恙的时候，再不留情面地将你踏实下来的心拽出来狠狠搓地上。

一开始他和顾让也相处的时候也没少被他刻薄，稍有不对的地方就会被他骂上几句。甚至有段时间被骂到在外偷听的张曼和叶晴都每天战战兢兢的，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可即使这样，自己也都没有被开除。

後来总秘的工作上手後，他也渐渐发现顾让也也有人性的地方，例如公司关於生理期请假的事情。

在顾让也还没接手奇悦的时候，奇悦的生理假仅限於Alpha和Omega，且只有一天。顾让也接任後不仅将假期延长了两天，还给予了Beta同样的权利。此外，像加班制度的重制丶Omega生育假丶心理辅导室等这些为员工切身实意着想的举措也都是他上任後推行的。

奇悦的招聘要求出了名的高的同时，人性关怀也是出了名的好。这也就导致很多人即使被顾让也骂的狗血淋头也都不愿意辞职。况且，他也不像其他公司的老总毫无根据的骂。

奇悦就算有一半人嘴上说着顾让也的不好，那也有一半多的人在心里念着他的好。

变成猫後的顾让也让姜行看到了他的另一面。像猫一样上厕所的难堪丶即使闹肚子也不吃猫粮的固执丶因为风声的惨叫觉得是鬼而害怕丶明明喜欢他抱着却要装作拒绝的傲娇，以及现在这句因为讨厌吃草莓而发誓要把喜欢吃草莓的人拉去盖房子的幼稚。

如果说顾让也给大多数人展现出来的是暴戾的北极熊，那他没展现出来的地方更多像是一只傲娇的猫。

「前几天陈孝来看我了，说你请了三个月的假。」

老人叫姜勇毅，是中国第一代民航飞行员。退休後又去民航大学教书，带了几届学生，现在中国国际航空公司飞行部的经理陈孝就是他带的第一批学生。

见他不喜欢吃草莓，姜行放回去，「嗯」了声，又道：「有点儿累，想休息下。」

姜勇毅没说什麽，为什麽请假他听陈孝说了。年轻人的事他不会管，也没多馀的经历管。再说了，姜行是他一手带大的，还不至於做出撬墙角丶当小三的事情。

听到三个月的假，顾让也抬了下眼皮，当初给姜行的人事合同上确实是写的三个月。三个月时间不短，为什麽要来给他当秘书呢？如果是因为和陈浩是朋友的关系来帮个忙，他倒是能理解。但看之前的相处，两人之前似乎并不认识。

难不成是当机长当累了，想换个职业提前体验下？顾让也心里充满了迷茫，从成为姜行家里的猫後，他就越发看不懂自己这个临时秘书了，他身上就像是多了一团迷雾，将之前了解到的全都笼罩起来，让你看不清的同时又开始怀疑已知晓的真实性。

姜勇毅没再问他为什麽，只是嘱咐他别太累到自己。机长这份职业看起来光荣又骄傲，但承担的压力比任何职业都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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