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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害怕中,游小浮被那两名侍卫扔进了下人用的澡堂里,在那等着的嬷嬷,提起一桶凉水,在游小浮还蒙圈的时候,直接被当头浇了下来。
她张嘴倒喘着大气,然后就吸进了水,差点把自己呛死。
那嬷嬷不管她死活,接连浇了几桶,把游小浮身上的脏污冲个大概,对侍卫说:“行了。”
然后被几桶凉水冲得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游小浮又被两侍卫架了起来,继续拖死狗一样拖着她走。
游小浮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但还得特意带她来“冲洗”,她多多少少猜到一些。
果不其然,她最后被丢到了太子殿下跟前。
“看样子是还没死。”褚时烨仪态端方地品着茶,眼角余光都没瞥一眼。
游小浮艰难地把自己摆成跪趴的姿势,给太子殿下磕头,没什么力气的她脑袋重重地落在地板上,晕眩中自嘲地想,要不是她自愈能力强,早无声无息地死在柴房里了。
褚时烨将茶杯放置桌上,这才看向游小浮:“凌修宴给你接的骨吧。”
是肯定的语句。
游小浮一僵,她今天没有伪装成手脚还断着的样子,是怕欺瞒后被发现将来更难过,大不了就说太子妃不忍心,偷偷替她找了大夫接骨。
可太子一开口,就点明了凌修宴。
忽想到什么,游小浮忘了“礼教”,惊惶地抬头看向太子——太子他,都知道了些什么?
这次,太子不再以她大胆窥望而发作,反而还起身朝她走来,走到离她很近的位置才停下,她发梢的水滴落,差一点就喷溅到太子的靴子上,吓得游小浮心脏都跟着“咚”一声,生怕太子以她脏了他的鞋子为由又对她施以惩罚。
她真的快撑不住了,太疼了。
然而,更让她魂魄都快吓飞的是,太子竟蹲了下来,几乎与她面对面,她惊惶地低下头时,太子垫着一条明黄色的帕子,抬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确实有一张好脸。”
太子说这句话时,游小浮非但没感受到被夸奖,她反而从太子森然的语气里,听到了浓浓的憎恶。
他又道:“孤本想弄死你的。”
游小浮颤抖。
掐住她下颚的手猛地加重力道,游小浮疼得差点没忍住哼鸣出声,她毫不怀疑他想就这么捏碎她的骨头。
她怀疑太子知道了,知道跟他圆房的人是她!
所以恨不得将她这个“玷污”他的女人挫骨扬灰!
搞不好圆房当晚就知道了,所以第二天,明明娶了想娶的人,还跟“心爱的女人共度春宵”了,一大早却那么大的气性,只因为她看了一眼就发作。
如果真是这样,太子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他未免太能忍了。
钳住下颚的手忽然松了松,游小浮缓过劲来,可骨头和肌肉传来的疼痛,让她控制不住生理性地落下眼泪。
原本惨白的脸上多了红晕,眼泪适时地掉落,就跟话本里勾人心魄,欲吸人精魂的狐狸精似的,太子看了更加生厌。
不过......
“想活吗?”他问。
游小浮艰难地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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