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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整治
她是姜氏的陪房,伺候姜氏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她男人是前院的管事,姜氏不可能把她赶出去,顶多也是训斥一顿再罚半年的月钱,只是要想再压制住那个姓田的贱人恐怕是不可能了。
无论如何,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等过了这阵风头,她还是知州府里有头有面的妈妈。想着,心里有底,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一行人绕过绿漪亭,正欲往前,忽然看到四五个锦衣卫横刀立在路间。
绣春刀的刀柄上有复杂古朴的花纹,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这些人像是早就在这里等着了,为首的裴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刘妈妈咯噔了一下,胸口开始剧烈起伏,呼吸沉重急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脚也不由自主的往後退,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看到她这幅模样,裴仪嗤笑道:「就这点胆色,也敢动我们夫人?」
刘妈妈踉跄了几步,僵硬的脑子终於反应过来,把腿便往回跑。然而她双腿无力,软的如同面条,才跑出去两步就摔倒在地。脸色沾满灰尘,狼狈不堪,哪还有先前飞扬跋扈的模样?
她涕泗横流,不住的哀求道:「官爷饶命,官爷饶命。我丶我今後再也不敢对表姑娘不敬,还请官爷饶了我这次吧。」
那两个丫鬟也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裴仪手握绣春刀,缓步走到刘妈妈面前。善解人意的蹲下与她平视,惋惜道:「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得怪你自己啊,我家爷生平最厌有人动他的东西。爷仁厚,第一次已经饶过你,是你自己非要找死。」
「第丶第一次?」
刘妈妈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想起自己以前确实在青山别院的门前打过姜予微一巴掌。但那都已经过去许多,也没有人跟她说过陆寂因此而不悦啊。
她牙齿打颤,眼泪因惊恐而溢出眼眶,爬起来「砰砰砰」磕了好几个响头。再抬起来时,眉心浸出了血迹。
「官爷饶命,小人这就去给表姑娘磕头赔罪,求官爷不要杀我!」
得罪锦衣卫会是什麽下场,刑场那洗不掉的血污便是最好的证明,她怎麽就忘了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裴仪勾唇冷笑,细长的桃花眼中露出森森寒意,「知道刚才为何没有在里面处置你吗?那是因为我家爷怕吓到夫人。」
刘妈妈惊恐万状的看着他,脸色灰白,连连摇头。下一秒她忽然感觉左手一凉,有什麽东西喷涌而出。
低头望去,发现她的左手自腕口出被齐齐切断,鲜血霎时染红一大骗。
她这才感觉到左手一阵剧痛,抱住胳膊撕心裂肺的哭嚎起来。
裴仪嫌恶的後退两步,怕血沾到鞋上,看向旁边的人皱眉道:「我说你这人怎麽动手也不先支会一声?差点弄到我身上了。」
桑虎挥刀甩掉沾在刀身上的血迹,然後翻腕收刀一气呵成。
他的脸上自左眼起,有一道横贯整张脸的疤痕,说话时更显狰狞,「磨磨唧唧,费那麽多话做甚?」
裴仪摇头,啧啧道:「不解风情。」
桑虎白了她一眼,指着满身是血已经疼昏过去的刘妈妈道:「这算风情?」
浓烈的血腥气中夹杂着不知是谁身上的尿骚味,确实不好闻。裴仪摸了摸鼻子,对那两个贺家的下人道:「把她带走。」
那两个吓人被吓得後背尽湿,双腿打颤,哪里敢反驳半句?战战兢兢的上前,将如同死尸般的刘妈妈一左一右的拽了起来。
正要离开,裴仪忽然又叫住他们,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只断手,轻描淡写的道:「把那只手也给她带上,以後死了也好有个全尸。」
那两人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去碰。最後其中稍微年长些的那个下人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只脚,闭着眼将那只断手拎起来,然後迅速塞到刘妈妈的怀里,连看也不敢看。
随即一溜烟的跑了,仿佛身後有厉鬼在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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