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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第1页）

第69章

凝望雪攥着时非然的腕表表带，鎏金边缘在掌心压出红痕："非然，医生是不是说胎位不正。

时非然跪在産床边的膝盖早已青紫，天渺派的玉镯在腕间寸寸碎裂。他望着妻子汗湿的鬓发，忽然想起幽冥界镜阵中她濒死的模样，喉间涌上的血腥气比当年更甚。

"雪儿别怕，有我在。"他颤抖的指尖按在她隆起的腹顶，淡青血管在薄如蝉翼的肌肤下跳动。

羊水混着血渍在真丝産裙上洇开牡丹，布月蓝冲进来时正撞见女婿在画血符，凝正峰的龙头杖重重杵地："胡闹！産房岂能......"

"雪儿说冷......"时非然扯开衬衫，心口月牙疤渗出血珠。他将凝望雪的手按在胸膛，古老的昆仑咒文顺着血脉游走，胎心监护仪突然恢复规律波动。

阵痛间隙，凝望雪忽然轻笑："你抖得比我还厉害。"指尖抚过他泛红的眼尾，那里凝着未落的泪。时非然突然埋首在她颈窝，龙涎香混着血腥气。

记忆随着剧痛翻涌。凝望雪看见暴雨夜他跪在泥泞里移植海棠，看见他熬夜校对苏绣纹样时通红的眼，看见産检单被他抚出毛边的褶皱。胎动突然剧烈，她咬破的唇瓣印在他颈侧："傻子，我爱你。"

"开十指了！"助産士的惊呼中，时非然被消毒手套推开。他扒着産床栏杆不肯松手。

"非然，"凝望雪突然抓住他扯开的领带，"你说海底隧道能看到银河？"

时非然浑想起那夜在玻璃教堂，虚拟星光照亮她孕初期的轮廓。此刻她的指尖正勾着他喉结，像在幽冥界镜阵中为他渡气时的模样。

"用力！"医生的厉喝中，时非然突然咬破舌尖。鲜血滴在天水碧産裙上，绘成并蒂莲纹样。凝望雪在剧痛中望见他眼底炸开的血丝，忽然听见二十年前父亲在産房外的嘶吼。

"雪儿你看，"时非然抖着手展开染血的苏绣，合欢花纹在血渍中怒放，"我学会滚针了，你说孩子会喜欢吗？"

监测仪突然响起长鸣。凝望雪在意识涣散前，看见他徒手扯断输氧管按在自己腕间。天渺禁术的青光中，産房飘起昆仑雪山的冷香，她恍惚听见婴儿啼哭混着他带血的誓言："雪儿，若你有三长两短，黄泉碧落共赴。"

晨光漫过无菌窗帘时，凝望雪在镇痛泵的滴答声中苏醒。时非然蜷在陪护椅上，掌心还攥着染血的合欢花苏绣，腕间输血的针眼泛着青紫。她忽然发现他鬓角竟生了根白发，在朝阳下如雪刺痛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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