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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第1页）

第38章

次日晨会，时非然的座位被调到最末排。凝望雪全程没有看他，鎏金钢笔却在听到"秘书处轮岗计划"时突然折断。墨汁在会议纪要上晕染成乌云形状，如同她此刻抿成直线的唇。

"凝总，咖啡。"午後的阳光斜照进办公室，时非然将鎏金杯放在离她最远的桌角。

凝望雪扫了眼杯壁的猫咪拉花——是楼下咖啡厅的新款。她端起杯子径直走向茶水间，黑咖啡在盆栽杜鹃根部浇出深色痕迹。

"凝总最近怎麽了？"茶水间外，蒋宣拽着时非然的袖口小声问。他腕间的百达翡丽闪过冷光，表盘倒映出转角处凝望雪倏然僵直的背影。

"没事。"时非然笑着抽回衣袖，"把市场部数据给我吧，公式我帮你调。"

玻璃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凝望雪将瓷杯重重放在回收台，杯底与大理石碰撞的声响惊飞了窗外灰鸽。她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留下一串冷硬的足音。

"凝总是不是讨厌我啊......"蒋宣缩着脖子问。

时非然望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突然想起圣诞酒会上他搂着神志不清的凝望雪冲出宴会厅，她滚烫的眼泪洇湿他胸口，却始终没有松开攥着他衣领的手。

此刻电梯停在38层，监控屏幕显示凝望雪正对着落地窗发呆。她手机屏保还是团建时的抓拍照——时非然在烧烤架前手忙脚乱，鼻尖沾着炭灰，而她藏在人群最後，笑眼比烟火还亮。

凝氏集团38层的绿植集体蔫了叶子；行政部连夜更换了全楼层的香薰，雪松冷调混着打印纸的油墨味，冻得新来的实习生连打三个喷嚏。

"这是本季度的市场分析......"品牌总监的汇报在凝望雪擡眸的瞬间卡壳。她屈指敲了敲会议桌，百达翡丽表带扣碰出死刑般的脆响："我要的是数据，不是抒情散文。"

投影仪蓝光扫过衆人发白的脸，时非然抱着会议纪要坐在最末排。他笔下速记的字符突然晕开墨点——蒋宣哆哆嗦嗦递来的咖啡泼了半杯在纸上。小姑娘眼眶通红地比口型"对不起"，被他用口型回了个"没事"。

"时秘书。"凝望雪突然开口，惊得蒋宣撞翻剩馀半杯咖啡，"去确认研发部的样品进度。"

时非然起身时，真皮座椅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他望向主位，凝望雪却已低头批阅文件，睫毛在冷光下结霜。走廊监控记录显示，他这周第七次被支离总裁半径十米之外。

电梯门闭合的刹那，时非然嗅到袖口残留的鸢尾花香——那是今早偷偷换掉凝望雪快用完的洗手液。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袁然发来加密消息：【她三天没吃午餐了】。

研发部的恒温实验室里，时非然摸着微烫的智能手环样品，突然摘下手表塞给工程师："加个体征监测功能，要能测血糖丶压力值和体温。"表盘背面"X&R"的刻痕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光。

38层的冰河世纪仍在延续。法务部送来的合同被驳回三次，最後是袁然发现页眉LOGO颜色偏差了5%的灰度值。茶水间贴着新告示：【所有饮品温度不得高于40℃】，据说是总裁嫌蒸汽模糊了镜片。

午休时分，时非然抱着定制餐盒在总裁门口徘徊。透过门缝，他看见凝望雪对着电脑揉太阳穴，他摸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智能手环传回的数据在屏幕闪烁：心率112，血糖3.8mmolL，体温39℃。

暴雨突至，闪电劈开落地窗外的暮色。凝望雪将第七版并购协议摔在桌上时，整层楼的智能灯光集体跳闪。躲在茶水间的员工们屏息听着隐约传来的训斥声，突然听见"砰"的闷响。

时非然冲进办公室时，凝望雪正扶着桌沿喘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地上躺着四分五裂的翡翠镇纸，那是三周年庆时他送的礼物。他下意识去握她的手，却被挥开："出去。"

"雪儿，你在发烧。"时非然瞥见智能手环的警报在口袋震动，"至少让我......"

"时秘书的岗位职责包括诊疗？"凝望雪抓起车钥匙，漆皮高跟鞋踩过翡翠碎片，"那就去给盆栽看病。"

电梯下行提示音响起时，时非然冲进消防通道。三十八层楼梯阶阶溅起水花，他在暴雨中追上那辆熟悉的宾利，挡风玻璃後的侧脸比雨水更冷。

"雪儿，停下，"他拍打车窗，衬衫在雨中透明地贴在背上，"你听我解释。"

雨刷器在两人之间划出透明间隙，又迅速被雨水淹没。时非然跑到车前挡住，凝望雪看着他淋湿的衣服，终于按下车窗三厘米："滚上车。"

车载香氛还是雪松味，混着他身上的雨水气息，时非然发现她右手掌纹渗着血丝——是捏碎镇纸时划伤的。

"别动。"他握住纤细的手腕轻揉吻上。宾利车里，凝望雪突然倾身咬住他下唇，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时非然，我恨你？"

後方车辆鸣笛此起彼伏，绿灯倒计时映红两人交缠的剪影。雨幕中的城市化作流动的光斑，时非然尝到她眼角的咸涩，分不清是雨是泪。智能手环在混乱中发出警报，120的心率数字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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