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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第1页）

第29章

霓虹在车窗上拖拽出流光的丝带，时非然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仍沁着薄汗。副驾驶座上，凝望雪将高跟鞋踢到脚垫，莹白的足尖勾着丝绒座垫边缘，月光顺着她解开的发髻流淌，在锁骨处汇成银色的溪。

"父亲书房第三个抽屉有把古董左轮。"她突然开口，指尖划过车载屏幕调低空调温度，"我十八岁那年，他拿着那把枪吓跑了至少十个追求者。"

时非然险些闯了红灯，喉结滚动时扯痛了领结："那……那把枪现在？"

"去年捐给军事博物馆了。"凝望雪忽然倾身按住他握档的手，玫瑰香混着龙舌兰酒气拂过他耳廓，"不过父亲书房多了套唐刀，说是传家宝......"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惊飞了梧桐树上的夜莺。时非然将车泊在江畔林荫道，车载香氛瓶里的雪松精油被打翻，清冽气息中，他望见後视镜里自己泛红的眼尾——像极了那为她挡下鬼爪时的模样。

凝望雪已踩着月光走向江堤，真丝裙裾缠着晚风起舞。时非然追上去时，发现她赤足踩在鹅卵石上，莹润的脚趾沾着星辉，每一步都像踏在他未愈的旧伤。

"穿鞋。"他脱下西装外套铺在长椅，单膝跪地要为她拭去尘土。凝望雪却突然将人拽起，指尖点在他胸口昆仑玉扣："父亲送你这枚玉扣时说了什麽？"

时非然想起书房里那双苍老却温暖的手："他说，说这是你的嫁妆。"尾音消散在江风里，他忽然察觉玉扣内侧刻着极小篆文——"雪"与"然"交织成并蒂莲。

凝望雪的轻笑惊动了江面碎月。她引着他的手抚上腰间暗扣，金丝纹路在月光下泛起涟漪："知道这件高定的秘密吗？"咔嗒轻响，曳地长裙忽如昙花收拢，露出内里珍珠白的缎面衬裙，腰际赫然绣着与他玉扣同源的纹样。

时非然瞳孔微颤，掌心滚烫的疤痕贴在她後腰。那夜在昆仑山雪洞他被冰棱划伤此处，如今这道疤正抵着绣纹中心，严丝合缝得像是宿命的封印。

"这是父亲当年为母亲设计的婚纱......"凝望雪话音未落，唇已被封住。时非然的吻带着龙舌兰的灼烈与雪松的清苦，指尖却温柔地托住她後颈，像捧着一尊易碎的月光瓷器。江涛在远处奏响安魂曲，他的犬齿轻轻碾过她下唇，尝到淡淡梨膏糖的甜。

夜航船拉响汽笛的刹那，凝望雪忽然咬住他喉结。时非然闷哼着後退半步，後背撞上海棠树，惊落的花瓣坠在她发间。"你这里，"她指尖抚过他心口手术疤痕，"跳得很快。"时非然捉住她作乱的手，腕间百达翡丽与她的积家腕表相扣。两年前总裁办公室的初遇，此刻都化作江面粼粼的波光。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他的吻落在她眼尾，"你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训人，鞋跟卡进地板缝隙。"凝望雪笑着咬他下巴："某个笨蛋连夜撬了三块地砖，第二天被行政部通报。"

晚风忽然卷起她的衬裙，时非然用西装外套将人裹住，却摸到暗袋里硬物——竟是那枚险些被凝正峰摔碎的怀表。表盖内侧泛黄的照片上，十岁的凝望雪坐在钢琴前认真弹琴的样子可爱至极。

"父亲今早偷偷塞给我的。"凝望雪将怀表按在他掌心，"他说当年母亲逃婚时，只带了这枚表。"

江对岸忽然升起烟火，金色流星划过天际的刹那，时非然望见她眼底映着两个自己：一个是天渺派的小徒弟，一个是凝氏总裁的骑士。他忽然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心口月牙疤在月光下泛着淡粉："这里跳动的每一下都在唤你的名字。"

凝望雪的指尖顺着疤痕游走，在触及肋下刀伤时突然用力。时非然吃痛俯身，恰被她吻住颤抖的喉结。夜风送来渡轮的汽笛，她含着他耳垂呢喃："父亲书房那套唐刀其实是给你的聘礼。"

梧桐叶影突然晃动，树丛後传来快门声响。时非然本能地将人护在身後，却见老管家举着单反尴尬探头："老爷说江畔夜景甚好。"话音未落，手机屏亮起新消息提示——家族群里赫然是他们月下相拥的剪影，凝正峰的头像旁飘着句："像素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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