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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福。”没等元福将话讲完,裴知聿便出声了,“皇后想怎么唤朕便怎么唤,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下去吧。”
元福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讪讪的退出了养心殿。
夏梨浅清了清嗓子,依旧是那副骄矜的模样,“裴知聿?”
“嗯。”裴知聿微收下巴,那双含情的眼睛看向她。
夏梨浅心跳快了一拍,“你能不能写个赐婚圣旨?给慕书年和沈悦可的。”
“不行。”裴知聿停顿的时间很长,故意逗她。
夏梨浅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谁知道他突然来这么一出,立马炸毛,伸出猫爪子挠人,“为什么不行?裴知聿”
还没说出口,裴知聿便理智道,“这赐婚圣旨是你父皇在位的时候颁的,如若我现在再写一卷跟你父皇相违背的赐婚圣旨,到时候朝臣该是如何想法?”
夏梨浅一噎,而后原来嚣张的气焰散了个彻底,“我那我明日去找父皇。”
“嗯。”裴知聿噙着笑应。
等宫女收拾完,裴知聿将人带到了龙椅上。
上面铺着的不是奏折,而是裴国的人际关系图。
“梨梨。”他仍旧握着她手,丝毫未避着她,指尖落在那图的几处,嗓音沉缓,“冷宫里的那位很有可能是他们府中的人,她不能再继续留在大夏国的皇宫,我准备放她离开。”
“离开?”夏梨浅蹙眉,“如若她离开,必然会去裴国,到时裴国不就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人在大夏国的冷宫就能翻出这么大的风浪,如若回到了自己有根基的地方,那不得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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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想起母后跟她说的话,“上次正巧有机会,我问过母后那冷宫女子的身份。”
裴知聿侧眸看她,“母后如何说?”
不自觉间已经改了称呼。
“母后说冷宫里的那位是以扬州知府的嫡女入的父皇后宫,那时父皇还是皇子,独宠母后,母后怀孕,贵妃将母后害的流产之后嫁祸给她,母后当时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夜,她流产了。太医诊断说,终身很难有孕。”
夏梨浅继续缓缓道,“无法有孕的妃子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尽心尽力的伺候,所以她处在的那个院落,防守特别薄弱。
开春的一个早上,进去伺候的宫女现,房里除了她,还有两个侍卫后来她又怀孕了,是她最后能做母亲的机会,但母后赐了堕胎药。”
也正是因为这两件事,母亲一直对她心怀愧疚。
饶是她去了冷宫,依旧对她照顾有加。
而母后坚定的认为她不可能掀起这番大风浪自是有原因的,有能力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受两个侍卫的轮番欺辱呢?
“裴知聿。”说完,夏梨浅下意识的扯了扯裴知聿的袖子,“对于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她想了这么久,还是没想出个能将逻辑盘通的合理解释。
“这番话,不全是真的。”裴知聿笃定道。
“可她当时在雪夜里的流产是真,之后的堕胎药也是真的。”夏梨浅觉得不可能有人会疯到这般折腾自己的身体。
裴知聿凝眉,抬眸看向裴国的方向,“如若她是裴国皇室的女子,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什么意思?”
“裴国擅医。”裴知聿偏过头跟小皇后对视上,“饶是我没见过,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有假孕药的存在。”
这话一出,夏梨浅如醍醐灌顶般清醒过来。
清醒了一瞬,很快就蔫巴了下去。
还有好多事情想不清楚。
她为什么要从裴国来大夏国,还改了身份入皇宫,设计了那么一出大戏。
“梨梨。”裴知聿说,“我们也许得回一趟裴国了。”
“裴国也有继位大典,还有你的封后大典。”
夏梨浅看了他几秒,第一选择还是逃避,“我我不想现在去。”
她还是喜欢熟悉的环境。
裴国她从来没去过,认识的人就裴知聿一个,如若算上已经撕破脸的长宁,那勉强算两个。
谁都不认识,让她特别没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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