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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凑过去说:“我这马的活儿是精细活儿,我要一副纯银的马掌。”
汉子这才无奈抬头瞟了冰儿说:“小爷你一看就是个门外汉子,哪里有用银子打马掌的?银子软,打马掌不耐磨。”
那妇人在一旁咯咯地笑了。
冰儿不服气地说:“当年那二匹子就曾经给我爹的马打过一副银马掌。”
“那是看走眼了吧?是不是上好的白铁呀?”汉子问。
于是带了冰儿去后面挑上好的稀罕铁料,一路上攀谈起来。
那婆娘很爱说,同冰儿说笑时眼睛滴溜溜地上下看着冰儿俊俏的模样。
冰儿故作糊涂说:“不是呀,我明明记得是银的,那个时候那锭银子富裕下地赏了他当工钱,他还拿碎银子给他儿子打了个长命锁片。”
“浑说,谁不知道二匹子是半个太监坯子,就是那净身后没能进宫地太监,后来歪打误撞去了龙城杨督抚家。”
这个消息令冰儿震惊,眼珠一转坚持说:“你才说笑呢,糊弄哪个?净身未入宫的太监都是分给那些王府地。”
“那二匹子不是走运吗。他爹一横了心,就把十二岁的他典给我们店铺当学徒,契约说好要七年学徒。我们谁都不知道二匹子是净身过的,他也不知道如何藏得那么好。那二匹子也是遮遮掩掩的从不同人同睡同吃,还是他长大到十八岁,才被发现是个太监。也是他走了好运,一次为杨督抚的马打掌,引为机灵,被杨督抚看上去杨府伺候马匹去了。”
“那他后来去了哪里?”
妇人刚要开口,汉子忙抢了话说:“听说是手脚不干净,犯了官司,被赶走了。似乎去了京城,也改了名姓。”
冰儿心里在寻思,嘴里却说:“难道他的儿子是领养的?”
妇人说:“我倒不曾听说二匹子有孩子。”
第二卷68当时只道是寻常
冰儿回到教堂时,子清正在育婴堂帮忙照料孩子。
见到冰儿到来,子清将手中刚哄着的婴儿递给身边的嬷嬷,提起裙摆轻声缓步地随了冰儿到走廊。
听冰儿大致叙述了在铁匠铺听来的消息,子清寻思了片刻分析说:“冰儿,你看,目前足以证明你是杨督抚的亲生儿子,若是再不信,我刚才还想到了个方法,就是民间的滴血认亲。”
冰儿好奇地问:“怎么滴血认亲?我只听人讲过,可不曾见到过。”
子清揉玩着手中的帕子,想了想又说:“是这样,我家下人曾经有一个幼子卖给了他人,多年后那孩子找回来认亲,就用的这个法子。是用那种封存墓道的银汞放在碗中,父子各滴一滴血在碗中,若是那血融在一处,就必定是亲生父子,若是两滴血不能合到一处,那必定不是亲生骨肉。我只是见过一次,听说千百年来老祖宗们都是用这种方法认亲。”
冰儿仰天长叹,忍了泪侧头低声问子清:“是不是亲生还重要吗?其实,我每见到他,见到大哥,再仔细看看我的眉眼,就相信自己是杨家的孩子。只是他们不信,不过他们信不信也不重要,娘已经不在了。”
子清见冰儿痛苦的样子,也不免神色黯然,安慰冰儿说:“你莫急,不是要还你娘一个清白吗?过去你小,没有那个本领,如今你已经查出来许多线索痕迹了。相信真相就快大白了。”
冰儿回到家中,正赶上全家人在花厅用晚饭。
老祖宗今天心情好,又逢上是腊月十八,全家就吃起饺子。
饺子用和河鲜和各式的蔬菜果子包得各式各样,冰儿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喷香的气息。
五妹蕙儿已经换上一身汉服。红色地大襟褂子,头上梳了两个小抓髻上插了一串红色的梅花,跳到冰儿身边说:“五哥快来,快来尝尝蕙儿亲手包的饺子,河鲜馅的放了青瓜丝。。。”
冰儿大步来到父亲面前,抖了袖子打千请安,英气勃勃的样子。
见冰儿从舅舅家回来满怀欣喜地样子,杨焯廷顺口问:“你舅父舅母一家可好?”
冰儿应了声说:“舅父舅母还有外公外婆让冰儿给爹爹请安。祝爹爹和老祖宗福寿安康。”
“嗯,你也该收收心去应考了。”杨焯廷说。
冰儿起身时忽然说:“爹爹,舅舅说是希望能面见爹爹一次,说是当年娘留下的那箱子遗物中,有一封给爹爹留的绝笔信,嘱咐舅舅面呈爹爹。只是舅父一直没能有幸见到爹爹一面,这封信一直没能交到爹爹手里。”
冰儿的余光扫了一下老祖宗和房中众位姨娘。
父亲的神色微惊,又有些不快道:“为何不让你带回?人都去了,如今才说。”
老祖宗哼了一声骂:“她还能留什么信,无非是欲盖弥彰!”
“娘!”杨焯廷嗔怪的阻止声。然后扫了眼周围众人暗示老祖宗不要再讲。
冰儿故作糊涂说:“冰儿也是说,有什么大不了的,让冰儿转呈就是。可是舅父说,娘那封信上写着。一定要爹爹亲启。舅舅怕有重大的事情要让爹爹知晓,所以没敢开启。”
看了眼父亲又笑了说:“冰儿也说呢,什么大不了地事,耽误了这么多年,重要的事也不重要了,除非是我娘坠湖一事另有隐情,或者什么人杀人灭
一句话才出口,就听身后哗啦一声。四姨太手中的茶碗碎在地上,七姨太挤兑她道:“哎哟,四姐姐,你怎么一听到死人就犯讳到这样。”
冰儿呵呵地笑了说:“杨家有爹爹做主,怎么会有什么沉冤待血的隐情,所以冰儿对舅父讲。还是等到爹爹得暇见一面舅父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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