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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想送,可她不情愿啊。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挖苦她一番。
从小到大裴明晏都以自我为中心惯了,总觉得自己给出的心意就是对别人的恩赐,对方要是拒绝就是不知好赖不识趣。
可今天,伍成言的那番话,听得他彻底清醒了。
她需要的是她想要的,而不是自己自大忘形强加的。
过去这些年,他真的对她做了很多错事,尤其是第一次,她哭得那么凶,他都不敢想象她当时有多害怕。
她虽然外表看起来温软柔弱,但其实很少掉眼泪。
裴明晏真正见到的也就两回,一回是那次,另一回就是上次自己回老宅,她准备和自己提离婚的事,心里应该也是害怕的。
反正都是因为自己。
他一直讨厌伍成言没自知之明,可自己又何尝不是,恐怕在恶劣程度上,他更胜吧,伍成言只是不适当地出现在她面前,而且会顾虑她的情绪。
他没有,他爱得太自我。
“哎,你干嘛不说话,真生气了?”冯越看他突然泄了气一般低垂下头,伸手搭上他肩膀,“你告诉她是我拿你手机恶搞发的不就行了吗?”
“我说,你俩这一晚上叽歪叽歪的,到底在叽歪什么呢?”对面的单睿泽听了半天没听明白,疑惑地开口问。
冯越:“吃你的肉去,有你什么事?”
“不是,咱们东临三结义——”他身旁的胡杨抬了抬眼。
单睿泽:“四结义,你们俩还背着我们有秘密啊?见谁啊,送谁回家?冯越你又泡新妞了?”
“滚,我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吗?”
“是啊。”
冯越翻了个白眼:“你装什么傻,我上个分了都多久了,你现在从我家找个鬼出来都不可能找到女人。”
单睿泽:“那就是阿晏?”
“我靠,不会吧!我们纯情大明星终于开窍了?”单睿泽说着,赶紧放下筷子坐他身边,拍了下他的肩,“是谁?给兄弟透露一下。”
裴明晏嫌弃地撇开他的手,冷冷地看了眼冯越:“下次吃饭你再把他一起叫来,我把你店砸了。”
冯越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也不是我叫的,是他自己死皮赖脸——”
“我死皮赖脸?谁他妈地打电话给我的!”
眼看两人又要吵嚷起来,裴明晏拎起外套起身。
胡杨:“晏,手机响了。”
落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着,他瞥了一眼来电人,脚步迟迟没动。
单睿泽:“不接吗?催债的?”
冯越:“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磨叽了,接个电话能要你命。”他一把拿过手机,按下接听。
“喂,裴明晏?我是冯越。”
“他人?他...喝多了,这会儿搁地上躺着呢,你要不过来把他弄走?不然待会儿关店,暖气一关他躺到第二天早上,估计你得去医院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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