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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沈家人身上吃了几次亏?要是我不帮你,你还不知道要被反咬几口呢!”顾晏清一拳砸在顾知行肩上,打趣道,“怎么?不谢我,还想兴师问罪?”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难不成是看上那沈家姑娘,不舍得对她下手?”
“你胡说什么!”顾知行像是被戳中了软肋,瞬间炸毛,声音都高了几分,“谁会看上那个豆芽菜?”
“这文书早晚都得办,沈家那帮人,也敢在小爷头上作威作福,不给他们点颜色,我岂不是白混了!”
顾知行说着,将文书小心收好,才现自己只穿了寝衣,无处安放,只能捏在手里。
这一幕落在顾晏清眼里,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揶揄,扫了一眼室内,调侃道:“你不是向来不好女色吗?今天怎么了,房里突然多了个女人?”
顾晏清进来时急匆匆的,只隐约看到屋里有个女子的身影,却没看清容貌。
“什么女人……”顾知行刚想反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沈今棠,烦躁地摆了摆手,“那豆芽菜是……”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他本想解释,却又觉得多余,越描越黑,仿佛自己真有多在意似的。
“好,不问了。”顾晏清见状,也不再追问,语气轻松道,“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明天我和轻舟他们在春风楼给你摆宴,去去你这几日的晦气,你可别不来。”
说完,他也不等顾知行回答,转身从后门离开,只留下顾知行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烫手的文书,满心无奈。
顾知行望着顾晏清离去的背影,目光落在手中的劵书上,眼神渐渐黯淡。
罪奴脱籍,男子尚有一线生机,立功或许能挣得自由;而女眷的路则更为艰难,除非嫁入功勋之家,求得诰命,才有可能摆脱奴籍。
然而,诰命何其珍贵,怎么会有人愿意娶一个罪奴为妻,还为她求得这份荣耀?
她这一生,大概只能在奴籍中度过。若遇上个心善的主子,或许还能过得轻松些;若是摊上个脾气暴躁的,那这一辈子,可就真完了。
顾知行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打消了这种念头。
沈今棠本就是奴籍,是他一时心软,才将她买了下来。
可她非但不感恩,还想踩着他往上爬。
如今,他只是将她打回原形,只能说她的计谋还不够高明。他有什么好愧疚的呢?
顾知行抬脚迈进屋内,目光落在沈今棠身上。
她乖巧地坐在桌边的凳子上,身上披着他随手丢给她的绯色外衣。
衣服太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似要滑落。头半干,尾还滴着水珠,显得格外柔弱。
看到他进来,沈今棠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惹人怜惜。
“都说了,别做这种无辜状,故意勾引本世子,本世子对你不感兴趣!”顾知行大步走进来,将手上的券书“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我没……”沈今棠蹙眉,实在不知他为何这么说。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知行的动作打断。
只见他一手轻轻拉起沈今棠的胳膊,俯身去整理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绯色外衣、
沈今棠微微垂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她深知,与他对着干,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索性任由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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