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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知道谢昭昭的嫁妆丰厚,却没想到谢昭昭的嫁妆竟然如此丰厚。
一大早,新科状元凌汛领头,带着身披大红盔甲,威风凛凛的三百男兵,一百名女兵,出了庄子。
跑步入城,一边喊号子一边“嚓嚓嚓”跑步,整齐划一,意气风。
站在谢府门口,齐声喊:“祝大小姐:一生喜乐,两情相悦,三生缘修,世世代代,无离无弃,流年大喜,把手言老,十全十美,百子千孙,万事如意。”
喊声惊天动地,威武雄壮,把隔年的精气神都提溜起来了。
他们是大小姐的陪嫁私兵!!
嫁妆丰厚,无非金银财宝,就算是十里红妆,也只是说谁谁谁家女儿嫁妆如何丰厚。
可是若是陪嫁私兵呢?
这底气,何人有?
况且,这四百人,身穿大红铠甲,威风凛凛。别说侯老夫人早就有话说不给气受,带这么多私兵出嫁,侯府敢给她气受吗?
许氏是知道谢府有私兵的,每个氏族都有私兵,而且都掌握在族长手里。
但是能把私兵给女儿做陪嫁的,谢安奉是头一份。
凭什么给了谢昭昭,不给谢湘湘?
谢安奉冷冷地看着许氏,说道:“许氏,昭昭的私兵,都是她救济的流民,流民自愿卖身为奴,自愿在她的庄子上卖力。”
不是谢府的府兵,是谢昭昭自己养的私兵。
“可是,可是……”许氏可是不出来了。
谢昭昭有谢安奉原配夫人的嫁妆,人家有银子,养得起。
“为什么夫人的嫁妆不能放在中馈?”许氏压了十几年的问题终于问出来,“夫人没了,嫁妆应该充公。”
“谁给你说的要充公?我谢安奉还不至于吞夫人的嫁妆。夫人没了,孩子还在,这些嫁妆就该给俩孩子。”
谢安奉淡淡地说,“回去吧,孩子们马上要出门,叫她们安心地上轿。”
若非你在嫣儿孕期悉心照顾,嫣儿说你老实,你以为你一个庶女能进谢家门?
许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福了一福,退下了。
谢湘湘简直气疯了:“她养私兵?他说什么你都信?谢昭昭她出几次门?还不是父亲和长兄给她养着的?”
许氏说:“你别那么大声,欢欢喜喜地出门就好,我看顾世子对你很看重。”
“他看重我,可我不争气!嫁妆比人家差一大截子,偏偏还同一天出门,进同一个府邸,我脸往哪里搁?”
说着就哭起来。
香杏劝她不要生气,大婚当天哭不吉利。
谢湘湘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指着许氏吼道:“说到底,还不是你没用!人家的母亲陪嫁那么多的铺子和庄子,那么多的嫁妆,随便给她装装都能装一百多抬,你呢?竟然只给我凑了几抬,还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许氏气得抖,你你你地说不出话来,眼泪哗啦就出来了。
她都是为的谁?
“你别说是为我好?你就嘴巴上说说,你既然和侯夫人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叫她再多些聘礼,聘礼多,父亲定然不敢少给我嫁妆。”
许氏被身边的丫鬟扶走了,劝她一定要忍住,二小姐只是被大小姐的丰厚嫁妆给气着了,不是不孝。
许氏心里也明白,她恨谢昭昭,恨谢安奉,恨家里的每一个主子,但是她又不敢说,万一谢安奉恼了,敢把她休了。
谢昭昭和谢湘湘出阁,原是定下来都由谢瑜背出门,但许氏坚持要谢瑾背着姐姐。
凭什么先背谢昭昭出门,再背谢湘湘出门?
她要谢湘湘与谢昭昭同时出闺房,同时出谢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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