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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闻渊看着她有些虚焦的眼睛,似乎看到了陶语然坚强外壳下的脆弱。
两人本身就已经订婚了,和夫妻没有什麽两样,现在只是差了那一张证而已。
陶语然顿住,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
“被你发现了?”
邹闻渊将她有些冰冷的手握进掌心,低下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嗯。”
他低低应声。
怎麽会察觉不到这段时间陶语然对他的故意冷淡呢?她想以这种办法将他一步一步推远,然後又躲进自己那间漆黑的房间。
但他又怎麽可能让她再次孤单一人?
邹闻渊了解陶语然,小姑娘看似柔弱,实则内心要强,她不想成为别人的拖累,却不知对他来说,她从不是拖累。
“阿渊……”陶语然也擡头看向天空,即便她看不见那好看的蔚蓝色,却能够想象出万里无云的晴空模样。
原本想说的那一句“我们分开吧”却怎麽也说不出口了。
她有着自己的骄傲,如今的状态,她只想躲起来自己一个人慢慢等待恢复,就像以前那样,暂时蜷缩进她的安全屋。
可她又有些舍不得,舍不得她的阿渊,舍不得小狗,舍不得和蔼的邹叔叔和孙阿姨,舍不得现在的这个家。
陶语然第一次觉得“家”这个词是那麽地柔软又是那麽地坚强。
心中万般复杂时,她感觉自己的无名指传来一圈冰凉的感觉。
邹闻渊将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套进陶语然的无名指。
“没有拒绝就表示同意了,可不能反悔。”
陶语然用右手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觉得他在耍无赖。
邹闻渊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重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心里的担忧,但不管怎样,我们一起面对。”
陶语然的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有些哽咽:
“可是我的眼睛……”
邹闻渊紧紧抱住她,轻声道:
“医生说了,你的眼睛一定会好的,你不要有这麽大压力。就算不能复明,那以後我来当你的眼睛。好不好?”
最後的三个字他说的是那样小心翼翼,带着丝恳求,让陶语然的心都化了。
她抱住他,将脸埋进他的怀中,眼泪落下,她闷闷地应声说:
“好……”
……
第二天,陶语然摸着手中的红本本,仍觉得自己在梦中。
他们就这样结婚了?
虽然与原来的计划大差不差,可她总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老婆,吃饭啦。”
某人改口的倒是快,陶语然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是薄了一些。
邹闻渊走到陶语然的身後,握住她的手拿着筷子帮她给各个菜定位。
“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里脊,这是炒时蔬,这是……”
他一道一道菜耐心介绍着,但其实失明後陶语然很少自己夹菜,每次都是邹闻渊给她的碗里夹满满一碗的各种菜。
吃完饭他又将陶语然赶回客厅,把正在和小狗赛跑的布偶一把薅起放进陶语然的怀里,让她陪着陶语然玩,自己转身去厨房收拾。
陶语然摸着怀里小猫气鼓鼓的小脸,小猫张嘴咬着她的手却没有用力。
旁边的金毛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想要争宠,原本打算跳出陶语然怀抱的小猫看见金毛过来又软软地躺了回去。
电视里的声音夹杂着两个毛孩子吵架的声音,客厅里一时间热闹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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