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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1页）

第3章

缘，妙不可言。

但说来道去还是鬼压床了一晚上，徐青第二日白日里一醒来，脸拉得比驴长。把铺盖一卷，戴上顶破斗签，提刀就阴沉沉地躲着大太阳出了门。他下山按计划先去码头问了问船的事，昨晚什麽也没发生似的。

江水淘淘，人来人往。船老大跟他说要去平州近日无船，就只能坐三日後的船。而有一艘送县太爷家小姐去柳州的大船刚巧路过平州，若是可以，半路下就好。

帷帘後的徐青身姿玉立，心中盘算，不过是等三日，若要是能直接去柳州更好一些。

于是他点头示意，跟这位熟悉的老朋友不多言直接定下一张船票。徐心中事了，便顿觉出几分饿，徐青索性去寻个地儿吃饭。

码头上的其他夥计望去那正在离开遮了有大半的身影，调侃地吹着口哨。有大胆者更互相推攘着拍拍屁股站起身朝岸那头，朗声叫喊，“戴白笠的那姑娘，一人独自来码头呀，可有相公啊？”

那些夥计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徐青却毫不理会，半个目光也没给继续朝前走着，不惊不怒。

他身量不算高，人又因多年练武瘦得很，被当作着男装的高挑女人并不稀罕。更何况还有像林长欢这种傻子，见第一面就叫姐姐的。

船老大斜倚在油桶上，方还乐呵呵地看着手底人闹，突板起脸敲了几个闹得最欢的光棍汉的头。

“做什麽白日梦哩，都给我滚去干活去！嫌自己的活少？”

“嘻嘻，船老大。我瞧刚那姑娘跟您说话呢，您要不看在自家人份上，告诉弟几个底呗？”最老小的夥计被推出来，嘻皮笑脸跟船老大有商有量。

“呵呵，”船老大嗑嗑手里的烟斗，感叹这群小鬼真不知天高地厚，“姑娘？那顶多是个毒蘑菇，男人碰了要死的那种！你们几个少招惹，……人家早就有了相好。”

“啊？”衆人一片唉声叹息。

老头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目光里有几分追忆，静声片刻後低头吸了口烟，擡眼看着夥计们期待地眼神，卖着关子缓缓道，“不过，倒真也有个小相公，道士模样，被那人家里人吓得跪在地上一个劲儿要还俗负责……唉，一眨眼过去了很多年，不知当年的小相公，那位妙人现在如何了……”

岁月无情，又果真世事无常，不说小相公早已入土，鬼生无涯。论及徐青，也早同当年走出甚远。

走出去的徐青在集市吃了一屉包子，又干了一碗粥，这才暂且饱腹。结账离开不过几步，还未出集市，他就被人给跟上了。

麻烦。徐青眉皱得紧紧的。

江湖上，体面人一般不会把麻烦带回家，毕竟刀下不斩无名之辈，杀人向来能折腾出一地血的徐青更是自认讲体面的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

帷幕下的嘴角冷硬，他神态自若地继续朝前走着，不过眨眼间，忽然闪进了巷子，等小尾巴们冲过去一看，人早已消失。

“找！不管是不是，先动手再说……生死不论！”领头人盯着四通八达的巷，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下令道。

“是！”衆人立即散进巷中。

“……在这！”

“啊啊啊……”

巷中顿时响起惨叫，领头人紧紧握握手中刀仰头听着四面八向传来的声音，转向左手边厉声道，“追！”

“……啊啊啊！”

惨叫起起伏伏，大小不一，追击者们人心惶惶，闻声急步赶赴入目却已经是倒地的三两具尸体，突又一处惨叫响起，转身满头大汗。

但追的人太多了，周旋了将近一个时辰，徐青还是被逼入死角，这场猫捉老鼠也终将结束。

执杖的布衣老头紧盯前面侧对他们的斗笠人，十分警惕地张口道，“阁下，可是悬阁老妖手底下第五？”

斗笠人擡头看着巷墙外一枝红杏，出声清冷，“我叛出悬阁已久，你的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

“呵，我若消息不灵通，又怎会在岳阳城抓住你徐青！”老头心下痛快忍不住大笑，那模样居然比鬼还更阴鸷几分，“你四处杀人，那些怨魂家里人可对你狠之入骨啊！”

帘幕下传出一声轻笑。

没想到竟是如此反应，老头恨不得一口牙咬碎，恼羞成怒吼道，“徐青，今日我看你怎麽逃出生天！你惹下涛天杀祸，又无悬阁保护，面对黑市上的重金悬赏，你迟早被千刀万剐！”

闻言徐青转过身来，一个擡手惊得对面一衆人皆白刃作响，而徐青只是摘下斗笠。

一张脸棱角分明，一道薄唇冷心冷肺。当杀手久了，眸子里是遮不住的寒光。

“千万万剐……我可不想当恶鬼，要收税呢……”他小声呢喃。

左手握住刀柄，缓缓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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