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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好梦（第2页）

次日一早，沈华鸢起来梳洗，她穿着隆重的贵妃规制的衣裙，然而裙摆竟绣了青凤与百花。

这件衣服是萧庞宴安排绣坊司准备的，她穿上才觉得不妥，想要换下来，却已是来不及。

天气阴沉，皇祠中檀香渺渺，钟鼓声沉沉，犹如暮霭里破开了一丝黄昏，带着让人沉浸其中的静谧。

太常寺卿高唱着祭奠词，幽幽空明的声响，回荡在森严的祠堂中。

萧庞宴先是代表自己上了一炷香，再代表国祚与黎民百姓上香，最后一炷香，则要与沈华鸢同上。

待两人的香火被礼官送入香坛中时，沈华鸢跪下来，正准备与萧庞宴一起，向列祖列宗磕头。

奈何她刚刚屈膝，还没等跪，就被萧庞宴扶住。

“你退后，朕来跪。”他声音淡淡凛冽，像是早就准备如此一样。

沈华鸢一怔，她被宫人扶着走去一旁，只见萧庞宴双手拱高于眉宇，英俊高大的身形跪在蒲团上，面对列祖列宗。

他说：“儿孙庞宴的妻子沈氏身怀六甲，月份已大，不便下跪含腰，儿孙在此替她磕头。”

只见萧庞宴恭敬地叩首，果然将沈华鸢的那份也连带着磕了，沈华鸢水眸看着他，心头忽而砰砰跳的很快。

她眸底动容，犹如春风化雨，细细密密的将她的心托起，好像有一种很柔软的感觉。

臣子们暗中窃窃私语。

皇上对沈贵妃好的有些过分了，逾越祖宗礼制，历朝历代哪里有这样的做法？若被史官记下来，岂不是让后世人耻笑。

然而萧庞宴就是这么做了，他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但他已下定决心，做好了为沈华鸢应对一切的准备。

他说的陪伴，从来不是空话。

夜里，两人相拥，躺在榻上，沈华鸢靠在他胸膛中，昏昏欲睡。

萧庞宴正为她缓慢地揉搓后腰，知道她今日陪他祭祖忙了一天，恐怕早就不舒服了，只是一直强撑着不说。

“其实朕看过历代先帝们的传记与史记，先祖乾元帝就曾独宠过一位妃子邓氏，邓氏出身不高，却与乾元帝相伴三十年之久，后宫妃子众多，只有她为乾元帝生了孩子。”

沈华鸢听的微微睁开眼眸，水雾空濛的眼睛瞧着他，试图理解萧庞宴这么做的意图。

忽然，她想了想，便明白过来。

他是想说服她，也说服他自己，便从历史上，寻找与他们相似的影子，好来证明，他选择这样不顾一切地宠她，结果必然是好的。

沈华鸢声音嗡哝柔软：“皇上比乾元帝还要好，后宫妃子也不众多，臣妾安心。”

她的话，让萧庞宴听得一笑，在她眉心落了一记吻：“睡吧，明日拜祖仪式繁琐，朕念你劳累，不必早起随同了。”

沈华鸢睡着没多久，就听到外头传来徐寿急促的低声呼唤：“皇上，不好了。”

沈华鸢还没听到后话，就感到萧庞宴捂住了她的耳朵，对外吩咐了什么，徐寿的声音安静下去，随后，萧庞宴高大火热的身躯离开了被褥。

“皇上，发生什么事了？”沈华鸢撑着睁开眼，看见萧庞宴正在穿衣袍，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庞宴系腰带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清冷，透着安抚人心的沉稳。

“没什么，边疆又有急报，朕去处理，你好好睡觉。”

他临走前，挑开床帐，沈华鸢已经睡着了，萧庞宴为她掖紧被角，便快步出去。

待关上门，他的脸色才变作阴沉。

“宫里哪里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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