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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怕这是一场梦（第2页）

“啊！”沈华鸢低呼一声，忙道，“皇上，是我。”

萧庞宴双眸通红，眉宇凛冽，在听到沈华鸢的声音，他才丢下长刀。

沈华鸢转眸一看，小家伙苏心澄已经躲在了柜子的旁边。

还不等她反应，萧庞宴便用大掌拽着她，将她反制在怀中，咬牙切齿地低问：“你跑去哪儿了！你还想不告而别是不是？朕的耐心是有限的，沈华鸢，别以为朕不舍得杀你！”

沈华鸢水眸一怔，感受到他浑身滚烫如烙铁：“皇上，您发热了？”

萧庞宴不回答，只死死地禁锢着她的腰身，搂在怀里，一旁的苏心澄，慢吞吞地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但是，又因为好奇，胖乎乎的小手指分开了两条眼缝。

沈华鸢掏出袖子里的草药，举到他鼻息间：“妾不是要走，是去采草药了，之前摘野果子的时候，跟着附近的猎户学过几个辨认药草的办法。”

“这是紫荆草，可以清热解毒，它应当能缓解皇上眼睛不适的症状。”

萧庞宴沉着眉头，通红充血的眼睛，虽然骇人，但仔细一看，便能瞧出其中无神，他这会儿是真的看不见。

终于，萧庞宴松开胳膊，沈华鸢让他坐在床榻上，苏心澄便哒哒迈着小脚，重新坐在了萧庞宴的身旁。

“娘亲，你要给阿爹吃什么呀？”

“能让他眼睛舒服点的药草。”沈华鸢耐心地回应女儿每一句天真的询问。

这里没有磨药的凿子，只能用手指粗略地拧两下：“皇上，张嘴。”

萧庞宴沉息，神情显然凛冽：“若是在宫内，你胡乱给朕用药，早就被治罪了。”

沈华鸢俏白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她声音平静：“皇上也可以不吃，妾只知道这个药能解毒，但若是皇上吃出好歹来，妾也负担不起……”

她话音刚落，萧庞宴伸手接过来，自己塞进了嘴里。

看着他咽下去，沈华鸢露出放心的微笑。

苏心澄在一旁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娘亲，阿爹如果吃出事，会不会死啦？巷子口的阿牛他爹死了以后，他娘就改嫁啦！”

萧庞宴豁然拧眉，不等他说话，沈华鸢就面色一红，连忙塞了最后一点药草叶子，到苏心澄的小嘴里。

小家伙苦的吐了出来，露着舌头，委屈巴巴的：“娘亲，好苦呀！”

沈华鸢美眸透着严肃：“那就不许乱说话了。”

萧庞宴反而伸手，将苏心澄抱在怀里，他对着小家伙道：“你娘没有机会改嫁，朕也不会死在她前面。”

沈华鸢有些嗔怪：“皇上不要在孩子面前总是说这种话，澄澄还小。”

快入夜了，萧庞宴的暗卫们，竟然还没找到他们，连烟号都不曾出现。

外面的雨早已停了，虫鸣叫声在草丛中起伏。

半炷香前，沈华鸢被萧庞宴拉上了竹榻，她还抱着苏心澄，萧庞宴让母女俩睡在里侧，他则持刀护在外面。

乌黑宁静的夜里，唯有一束月光，让他们看见彼此。

苏心澄睡在里面，小家伙居然是最惬意的一个，临睡前，她明明困的要命，却还是强撑着不闭上眼睛。

沈华鸢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澄澄，困了就睡，娘亲一直在呢。”

苏心澄稚嫩的声音，带着困倦，却说：“澄澄不想睡，因为，这是第一次娘亲和阿爹都哄着澄澄睡觉，澄澄怕睡醒就见不到阿爹啦。”

沈华鸢一怔，她余光看向萧庞宴，见他背影也是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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