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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第2页）

娴妃落座，不带一丝笑容，神情显得高高在上。

“沈华鸢，你是个聪明人，这次废太子之死，你其实差点害死庞宴，这个你可明白？”她开门见山道。

沈华鸢微抬纤秾的睫毛，眼眸澄净：“妾知道，妾早前在皇上面前极力揽走罪名，可王爷却怜悯妾，才会一起被关在这里。”

娴妃冷笑一声：“看来你心里都清楚，庞宴都是心疼你，那好，本宫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如果本宫给你一个选择，这次要赦免你们无罪，皇上只会宽恕你们当中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则要背负刺杀废太子的罪名，给文武百官和天下人一个交代。”

“你与萧庞宴，你会选择让谁去顶罪？”

沈华鸢不假思索地道：“妾去。”

她没有一丝犹豫，倒是让娴妃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梢。

沈华鸢只是清楚，萧庞宴一定不能死，因为他会为她解救家人，他是沈家的希望。

然而，娴妃又幽幽问：“那么，如果庞宴和你的家人，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沈华鸢眼睛睁圆，俏丽白皙的面孔，多了一丝狐疑不安：“娘娘此话何意？”

娴妃只笑，拨弄着手腕上的镯子，说：“本宫知道，庞宴私底下，为你在漠北的家人，提供了不少庇护，可正因为如此，皇上眼里揉不得沙子，再加上这次废太子的事，必定会跟他清算。”

“沈华鸢，你自己选，是要家人活，还是庞宴活。”

沈华鸢袖下攥紧指尖，声音尽量平稳，保持着清醒的思考：“妾怎么选，为什么不是皇上来问，而是娘娘？”

娴妃一笑，目光冰冷：“你还不算笨，那好，本宫不妨将话说的更明白点，本宫希望你离开皇宫，离开京城，走的越远越好。”

“只有这样，本宫才能说服庞宴接纳怜芙，如果你不同意，庞宴固然可以保护你的家人，但是，皇上若要对你的家人下手，庞宴又怎么抗争？你如果答应了本宫，本宫便会为你护住你的家人。”

“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继续留在庞宴身边，做他的宠妾，当然，你如果这么选了，你家人的生死，便是难料。”

沈华鸢巴掌大的小脸，艳若桃菲，她漆黑明亮的双目，盯着娴妃，一时不语。

那波动的目光，早已说明一切。

娴妃微微低头，神情仿佛怜悯，却更含着无情：“你好好想想，待在庞宴身边，只是一时的富贵。”

“你走了以后，本宫会想办法为你在漠北的家人脱困。”

沈华鸢冷若冰霜：“我凭什么相信你？”

娴妃递来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两捆厚厚的银票。

以及，一个小巧的玉印。

“本宫给你想好了退路，钱，宅子，应有尽有，你拿着这些，足够安稳的后半生了，只要过一阵子，庞宴就会忘记你，到时，本宫可以帮你和家人团圆。”

沈华鸢拧紧黛眉，不说话。

娴妃声音缓缓：“你不急着做决定，你可以不信任本宫，但是，你想清楚，你对庞宴来说，只是一时的欢愉，你知不知道，傅云秋涉嫌带禁药入宫给废太子，庞宴向皇上求情，要留那傅云秋一命？”

沈华鸢豁然抬起双眸：“我不相信。”

娴妃笑了起来，她摇头感慨：“真是天真，他们自幼相伴长大的情谊，你凭什么相比？庞宴幼年无依无靠的时候，傅云秋就跟在他身边，与他交好了。”

“沈华鸢，为了这样虚无缥缈的富贵，你若要坚持留下来，是不是太不值得了？你可得好好想一想，这世上，庞宴可以救你的家人，本宫也可以。”

沈华鸢咬住下唇，眸光落在那沓银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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