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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鼠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抱在胸前,脑袋倔强的扭向一边。
他不去看王昊,也不看那个凑过来的商贩。
此刻鼻青脸肿,原本蓬松的毛也乱糟糟的,额头上还鼓起小包,显然刚才扑上去的结果不太美妙。
那商贩揉了揉拳头,依旧笑眯眯。
“唉,盆友不要冲动嘛。我的拳头,山里的石头一样的呢。你再动手,你的沟子,我的鞋底子有的呢!”
方才,刚才耳鼠一听又是来卖独家消息的,联想到自己刚刚被骗得血本无归,顿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吱哇乱叫着就扑了上去。
结果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商贩,身手竟异常灵活,力气也大得出奇,直接把耳鼠给撂倒在地。
王昊在看着耳鼠的狼狈样,嘴角忍不住抽动。
“笑!姓王的你还笑!”耳鼠立刻炸毛,也顾不上疼,跳起来指着王昊,眼里悲愤。
“看着兄弟挨揍,你不帮忙,还在旁边看笑话!老子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省你那点破家当!你个没良心的!当初你王家不要你,要不是鼠爷和渊……”
眼看耳鼠又要开始翻旧账,叭叭个不停,那商贩摇摇头,不再理会,转而看向一直比较冷静的王昊。
他笑容更加真诚:“这位盆友,一看你就是讲道理,明事理的人嘛。怎么样,要不要看看我的货?”
“保证和你之前换的那些不一样,我这个真东西的一个有呢。”
说着,他又从怀里摸出兽皮,在手里掂了掂。
王昊看着那卷兽皮,又看了看旁边气得跳脚的耳鼠,心中确实犹豫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从怀里取出一物是那面罗盘。
“朋友,”王昊的声音有些干涩,珍重显而易见,“这罗盘乃家传之物,有寻脉定穴,探查灵机,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应洞天福地气机之能,于我而言,万分珍贵。我以此物,换你消息,还望……莫要欺我。”
说罢,他就要将罗盘递过去。
罗盘是家传之物,对他意义非凡,更是他探寻机缘,辨别方位的重要倚仗,若非实在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他绝不会轻易拿出来。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这商贩说的是真的呢?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那商贩眼睛一亮,脸上笑容更盛,忙不迭伸手去接:“好说的呢,好说好说!我做生意,信誉有的嘛!”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罗盘,王昊也即将松手的刹那,旁边小小的身影猛地窜了过来,一把将王昊拿着罗盘的手拨开。
是耳鼠。
“得得得!收起来!快收起来!你这败家玩意儿!就你这点压箱底的家当,跟鼠爷比还差得远呢!”
说着,它一只手熟练地往自己那大耳朵里一掏,竟摸出了株宝药。
这宝药一出现,周围的寒意都浓郁了几分,显然并非凡品,至少是上了年份的宝贝。
耳鼠一脸肉疼,直接将这株宝药塞到那人手里,恶狠狠道:“呐!这个给你,盆友!消息最好是真的,要是有半句假话,让你的勾子,也尝尝爷的脚印子!”
耳鼠学着那人的腔调,咬牙切齿道。
它知道王昊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多,除了那块从不离身的古玉,就属这祖传的罗盘最珍贵,绝不能轻易让这来历不明的家伙骗了去。
王昊看着耳鼠塞过去的宝药,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罗盘,嘴唇抿了抿,眼中神色复杂了些,最终还是默默将罗盘收起。
他接过那人递过来的兽皮卷,深吸一口气,将其展开。
兽皮卷上,没有想象中的地图,没有详细的描述,更没有记忆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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