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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淮的手骤然握紧,手背青筋暴起。
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压下心头泛滥的情绪,侧眼看向沈语舒,语气冰冷。
“过来。”
沈语舒脸色的血色已经褪尽了。
她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僵硬着脚步挪到了舱门前。
那双修长的手搭在她肩头的刹那,她只觉得疯狂跳动的心,快要蹦出胸口了。
下一秒,她被身后人用力一推,朝着深不见底的地面极速下坠。
在气压和紧张情绪的刺激下,她只能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脑海里不停重复着刚刚教练的叮嘱。
从三千米下降到两千米,再到一千米,最后的五百米……
伞打开的一瞬间,她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涌而出。
血滴在空中分化碎裂成无数红水珠,散落在空中。
像是下了一场红雨一般。
而那已经溃散的理智,伴随着阵痛不止的心脏,折磨得沈语舒生不如死。
她吃完药又缓了好久,直到被工作人员带着离场,看到坐在车上的贺斯淮和沈静笙时,才逐渐醒过来。
车门拉开后,沈静笙看着她胸前,发出惊呼:“你衣服上怎么全是血?”
贺斯淮下意识往外看了一眼,不知是想到什么,眼底的隐忧被漠然所取代。
“又在做戏。”
“沈语舒,你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我不会再上第二次当了。”
说着,他抬手捂住沈静笙的眼睛,把她拥入怀里。
“别看,脏眼睛。”
随后,他直接关上车门要司机开车。
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被落在原地的沈语舒身上苦笑一声,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猛地摔倒在了地上。
她抖着手,拿出手机想打车。
可这儿太偏远了,叫不到任何车。
她只能坐在路边,等待着好心的路人载她一程。
没多久,天上飘下大雨,她浑身都被淋湿了。
本就难受的身体一受寒,筋骨皮肉像是要裂开似的,痛得她不停抽搐着。
眼泪混合着雨点落在泥地里。
无声无息。
足足淋了三个小时的雨,沈语舒才终于拦到车。
一到家,她就发起了高烧,身上像压着一座大山一样。
一整夜,噩梦不断。
好在接下来两天是周末,沈语舒能休息一阵。
她在家里躺了两天,睡而复醒,醒而复睡。
独自痛苦,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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