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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行李里,有一柄剑。
平时看起来只是一柄木刀,但是用他所习的“时雨苍燕流”的手法拔剑,就会变成一柄锋锐无比的长剑。
韩洛只看过两次这样的拔剑,在她还小的时候。
韩田是个武道家,是个剑客。这么多年,韩洛确定他从没有放弃过在剑道上的练习。
可是他毕竟已经做了那么多年的水果店老板和家庭奶爸。
而他应约的对手,是斯贝尔比斯夸罗。
像是被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韩洛跳下去跑向大门,穿过水果铺面,猛地拉开门。
门外正下着雪,凛冽的寒风夹着几朵雪花飘进屋子里。韩洛缩了缩脑袋,毛绒绒的短发被吹乱了,单薄的衣服抵不住接近零下的温度,可她并不觉得冷。在开了暖气的屋子里随意搭在肚子上的空调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末端拖曳在地上,一半盖在了赤着的脚上。
呼出的水汽在冷风中凝成了白雾被吹散,极低的温度唤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韩洛站在路上前后看了看——这条路的末端在雪中隐隐绰绰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像韩田。
她向着目标跑了过去。
竹寿司店的门帘被撩开,正和老爸说着话笑呵呵的少年下意识地偏了偏头,视野中掠过一个黑色的身影。
“洛洛!”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中被无限地拉长,韩洛被扑倒了路旁的雪地里。瘦弱的棕发少年整个人垫在她身下,脸埋进了路旁清扫出的雪堆中。
“搞什么,走路不看路,想找死啊!”
无比惊险地在路面上滑出几米远才刹住车的司机一脸的后怕,从车窗探出头来对着这边骂了几句,赶紧地开走了。
和货车擦肩而过,黑发凤眼的少年回头,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对、对不起……”
其实和他并没有关系,严格说来还是韩洛的救命恩人的泽田纲吉手忙脚乱地拍着头发上的积雪,看着跪坐在自己身上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的韩洛,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韩洛似乎……是在沮丧和难过。
而且……她穿的太少了……
“那个……”
“洛洛!”
终于赶了上来的山本武不由分说地把外套脱下来将韩洛裹在里面,没有心思去思考为什么自己会追不上几乎就不怎么运动的韩洛,他直接伸手握住了韩洛赤着的脚,冰冷的温度让山本武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就跑出来?”
泽田纲吉是第一次见到总是笑呵呵的山本武发怒的模样,他瑟缩了下,企图进一步削减自己的存在感。
被团成一团的韩洛伸出手抓住山本武的袖子,借力站了起来。
外套只遮到她的大腿,穿着单薄裤子的少女却像是完全没有冷地感觉,定定地凝视着道路的尽头出神。
“韩叔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山本武压下了怒气,掸去落在韩洛头发上还没有化开的雪花,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我带你回去。”
“对不起。”
泽田纲吉瞪圆了眼睛。
那、那个韩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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