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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花的事情,没见他们做过,这落井下石的事,倒是一个不拉。”
埃特把手上的文件扔到一边,那叠钉在一起的纸在光滑的桌面打了个旋,堪堪停在了桌边。
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被夕阳笼罩上一层暧昧暖色的山林,微微扯了扯唇角。
“放任不管的话,就这么毁灭吧。”
眼前似乎浮起了彭格列毁灭的画面,埃特唇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她皱起了眉。
不是没有犹豫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想要就此罢手的念头,将属于【江一一】的部分沉睡后,作为【埃特】几近冷酷的理智和坚定,让她无法停止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将胸前别着的白色丧花取下,埃特垂下眼帘,将它举至唇前,静默地哀悼。
早就做好了觉悟,不是吗?
窗户正对着的是一片湖水,起了风,湖面上泛起涟漪,夕阳的余晖雀跃着在湖面跳动,湖边的树林里不知为何惊起了一群归鸟,乌压压的一片,依次地飞过高远的天际,盘旋着陆陆续续落了回去。
埃特打开了窗户。吹进的风卷起了纸页,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应该是极其宁静的黄昏,却仿佛天地间都回荡着沉缓的哀乐,低低地在湖面由远而近地扑来。
死在那场彭格列内乱中的人的葬礼,就在明天。
埃特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彭格列九代那张犹带着欣慰和不舍的苍老的面容,仍然无法从眼前消散。
所以说,无知是福。
莫名的情感突如而至,几乎无法承载。
埃特看着玻璃上倒影的那张脸,扭曲了喜悲,惹人厌恶。
门被打开。
埃特转过身,看向这一次没有用暴力开门的xanx。
她那位已经二十六岁了的弟弟,依旧是满脸的傲慢满眼的暴戾,比之数年前更加冷漠锋锐的五官好像永远也学不会温柔,血色的眼瞳像是一只虎视眈眈的猛兽,等待着给予对手致命一击。难得完好地穿了一身黑色西服,笔挺的西装服帖地勾勒出青年极具爆发力的身体,在左边胸口别着一朵白色丧花。
“还有什么事吗?”
埃特没有再看他,继续让自己的视线落在窗外那一片湖面上。
晚风吹起她的头发,自成年后就显少穿着的裙装使得一贯强硬魄力的彭格列十代流露出女性独特的糅杂了脆弱的美丽。
埃特久久没有得到回答。
有些疑惑地抓过身面对着xanx,却意外地从自己弟弟的眼中看到了更令人疑惑的情感。
温暖的日光渐渐西斜,拉长,从偌大的落地窗中投入彭格列十代所在的书房,将光影分割成更加狭长的片段,颜色也晕染上了更深更绚烂的糅杂了红色的黄。
这是夕阳最后的绚烂。
埃特对着沉默不语的xanx伸出手,手背向上,手心朝下,姿态优美。
“如果没有事的话,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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