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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遥身侧的手攥成拳,忍住把眼前这个目的心极强的男人就地消灭的冲动,正要起身离开,烛茗突然一侧脸,凑了上来。
他的发丝擦过自己的脸,原本很近的两人之间就更加严丝合缝。
蔺遥仿佛听见胸腔有什么重重砸了两声,下意识抬手扶住烛茗越贴越近的脑门,又怕用力太大,动作小心翼翼,却好似将烛茗半搂在怀里一样。
“蔺老师,你这耳钉的光……怎么更红了?”烛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专注地盯着蔺遥的耳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咦?什么时候涨到45了?”
“刚才。”蔺遥松了口气,往后小退一步,指了指烛茗的手腕,“我能看到了。”
烛茗倒吸一口气,一把将袖子撸了上去,漂亮而有线条的小臂径直露出来,举到蔺遥眼前:“全部都能看见?”
蔺遥点头。
数,字,和纹样,都看得一清二楚。
“剩余生命”几个字诡异的排列,像是在提醒这个人和死亡的距离,而那鲜红的纹路爬满烛茗整个胳膊,白皙的肤色衬得那血色的花纹格外妖娆。
手腕处显示着数字的生命值小方块,听烛茗说之前是红色的,现在变成了橙黄色。
他神情恍惚,和只听描述相比,亲眼所见的震撼大极了,甚至……想上手戳一戳。
“那你耳钉上的光,能看得见吗?”烛茗打断了他的危险想法。
蔺遥随手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并不能……”
话音未落,烛茗的手指就碰到了他的耳垂。
一股电流流过四肢百骸,刺激着蔺遥的大脑,他反手擒住了烛茗的手,紧扣着他的手腕。
“别乱动。”他沉下声。
难道他忘了差点被自己折断的痛了吗?
说着他发现,烛茗的手腕立刻翻起了红红一道印痕。
“抱歉抱歉没忍住,我下次一定……”烛茗的声音卡在嗓子眼,他瞪圆了眼睛,看着蔺遥将自己的手腕托在掌心,低头用唇轻轻碰了碰。
或者是,吹了吹。
“蔺遥?”
温软的触感传来,惊得烛茗大脑一片空白,他慌忙叫他,就见蔺遥神色如常地松开了他的手。
“下次再乱来,我可不保证你这双保过险的手了。”蔺遥警告地说。
“……没事,你毁我手咱们就可以法庭见了。”烛茗恢复神色,勾唇,扫了眼手腕,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蔺老师,你刚才应该多停几秒,万一这种接触能涨生命值呢?”
蔺遥在他面前包袱尽失,索性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万一负距离也能涨生命值呢?”
“……”
烛茗第一次见识到蔺遥这样骚话信手拈来的一面,整个人三观炸裂。
草啊,这他妈可是蔺遥,道德标杆,业界楷模的蔺遥!!!他要是狗仔,他今晚就能一战成名了!!!
不会是被我带坏了吧?烛茗心底小小的怀疑了一下。
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看蔺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如果真得这么做,那就委屈你了啊,蔺老师。”
“……?”你在逗我?谁委屈谁?
嘴里彪着虎狼之词,烛茗感觉有点热,连忙离蔺遥远了点,在书桌前当着主人的面大剌剌地坐下。他余光微扫,看见书桌上摆的几个相框,相框里是他的全家照,BM的获奖合影。
全家福很陈旧,像是小耳朵还在小学的时候照的。
那个时候这姑娘还拥有着一双清澈透亮的明眸。
“说起来,这个耳钉有什么意义吗?”他指着那张青涩的BM四人照,言笑晏晏的蔺迩从出道起就别着和现在一模一样的十字耳钉,“看上去怪离经叛道的,和你整个人的风格都不太一样。”
蔺遥靠在墙上,抱臂看他。
半晌,收回视线,仰头。
“是为了小耳朵戴的。”蔺遥说,“她刚看不见的时候,整个人神经都很敏感,精神状态不好,对声音的分辨能力也很差。”
“戴着这个耳钉,只要我蹲下来,她抬手就能摸到。”
“她一摸到就知道是我了。”
所以才会十年不换,从不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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