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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阮昏睡了一天两夜。
苏醒时,敞开的木窗洒入细雨。
贺之舟倚着沙发,不眠不休也守了一天两夜,厚厚的一摞文件堆在膝盖,眼下乌青,憔悴。
她下床。
“哥哥。”
他阖目,浅眠,她一叫,马上握住她手,“醒了?”
“下雨了。”花阮擦拭他额头,发茬,潮漉漉的。
“帮你洗了澡,梳了头发。”贺之舟爱惜亲吻她,“阮儿更俊俏了。”
她咧了咧嘴角,“你胳膊的伤...”
“包扎了。”
花阮担忧,卷了衣袖检查,臂肘绑着纱布,呛鼻的药味,“疼不疼?”
“疼。”他硬汉撒娇,“吹一吹。”
她低头,发丝扫得他皮肤痒,他轻轻撩开,“你一直护着母亲,求柏南,没睡好。”
“妈妈脾气大,讲话不饶人。”花阮强颜欢笑,“骂叶阿姨,骂柏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我哪能睡着。”
贺之舟注视她,她气色极差,极落寞。
“饿吗。”
“没胃口。”她隐隐颤音,“人呢。”
他一张脸逆着光,灰蒙,晦暗,“今天早晨火化了。”
花阮攥紧了他袖子,“救不活了...”
“国际野训部队毕业的,杀对方,杀自己,都是一刀毙命。”
她趴在贺之舟腿上,胸腔堵得胀麻,“叶柏南没害我。”
“嗯。”他抚摸她头顶,“不舍得。”
“你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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