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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阮一懵。
蓦地,贺之舟挨近她,隔着薄薄的团扇,唇抵着唇。
她睁大眼。
“极美。”他笑意一泻而下。
中堂。
老夫人在主座,贺淮康夫妇在高堂。
一群喜婆围绕在四贺。
“京哥儿像画中人似的。”保姆们调侃,“油头粉面,招女人。”
“阿姨,夸我,不夸她,挑拨离间是吧?”贺之舟佯装气愤,牵着花阮,“阮祖宗才是画里人,我是金屋藏画的狂徒。”
哄堂大笑。
贺夫人恨铁不成钢,“以为他结了婚,更稳重了,没想到越来越没正形!”
停在中央,跪下。
喜婆捧了一碗饺子,花阮刚要吃,贺之舟夺了勺子,啃了一口,吐了,“没熟。”
“胡闹!”老夫人啐骂。
贺夫人踢他,“什么没熟?是生的!”
“已经生了礼礼。”他振振有词,“多余吃饺子。”
贺之舟晓得,贺家盼孙女,李家盼儿孙兴旺。
可他不盼。
礼礼出生,阮儿疼得要死要活,废了半条命,他记得推出产房她憔悴虚弱的模样,不愿她疼第二次了。
大年初二,沈承瀚打电话拜年,提了这茬:权贵,豪门,哪家不是二胎三胎?沈、方两家老太爷膝下各有四房子女,抢着生孙辈,按‘人头’分割家产。李氏家族家大业大,孙辈一代不争气,只剩贺之舟延续香火了,生公子继承股份,生小姐上亿的陪嫁,不缺钱,不缺名,就缺骨肉。
贺之舟固执,“不生。”
“万一礼礼出意外——”沈承瀚话糙理不糙,“多一个孩子,李家多一个保障。”
“阮儿没了,生一窝孩子,没意义。”贺之舟仍旧固执,“我要阮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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