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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之舟依然在沙发上睡觉,大约没睡着,眉头紧锁。
情侣酒店一整夜没消停。
隔壁205上半夜叫,207下半夜叫,男的叫完女的叫,花阮中途去卫生间,叫得正激烈。
贺之舟自然也听得到。
他这样矜贵的男人,高端教育,高等阶级,这辈子没住过这地方,也没经历过这硝烟四起的阵仗。
花阮莫名好笑。
她蹑手蹑脚关上卫生间门,洗漱,化妆,吹头发,穿了一条月牙白的针织连帽裙,套上粉色棉服,照镜子梳发型。
半丸子头,半披发。
外面风大,脑后固定了一枚珍珠发卡。
收拾完,贺之舟也睁开眼,倚着沙发背喝水。
他短发凌乱,衣襟大敞,皮带潦草搭在扶手上,西裤压得松松垮垮,裤链褪下一截,隐隐露出深蓝色的内裤。
微醺。
颓靡。
又野性。
花阮蓦地想起安然说过,男人那部位像含羞草一样敏感,“禁欲久了”和“第一次开荤”这两类男人,是干草地,一触即燃;“铁杵磨成针”和“先天不足”这两类男人,是干旱地,寸毛不长。
花阮不清楚贺之舟的初夜发生在什么年花,给了谁。
但根据他的实力,是干草地无疑了。
这一夜,够折磨的。
“去哪?”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面试。”
贺之舟面无表情瞥她,“公司名。”
“华耀。”
东城区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企业。
信誉好,发展也强,在筹备融资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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