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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时,卫珩由于惯性,下巴磕到了夏瓀的头顶,松开时,下巴还蹭了一下。
夏瓀瞬间感觉头上像起火了似的,一阵火辣辣的温暖立刻从头顶传至她的四肢百骸,握着油门转把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她深呼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骑车上。
“加了。”她轻声,将油门转把转到底,黑武士“咻”地一声往前冲。
卫珩双手本来握着电动车的后尾架,但夏瓀度开得太快,有种直冲云霄的架势,他继续握着后尾架不太安全,一时之间不知道手该放哪里。
夏瓀似乎感觉到了卫珩的不对劲,她稍微降了下度,侧过头对卫珩说:“抓着我的衣服。”
卫珩迟疑了片刻,没有抬手。
夏瓀察觉卫珩迟迟没有抓她的衣服,她望了一下后视镜,后面没有车,她直接将车停下。
她双手松开转把,伸向后面,握住卫珩的手臂强行将他的手放到她的腰上:“卫同学,抓紧我,安全第一。”
卫珩看到夏瓀侧过来的脸,她嘴角上扬,笑得有些邪气。
他握紧了夏瓀夹克外套的下边。
夏瓀看了一眼被攥紧的夹克外套,她再一次扭动油门转把,这次她要全力冲刺。
风带动着女生的头,在空气肆意飘扬,从远处看,就像是一朵绽放开来的黑色的花,又像是画笔在空气中任意挥洒,勾勒出一幅在红烬生辉的夕阳下,女生载着男生驰聘在这生机盎然的大地上的美好画像。
他们经过城中鳞次栉比的屋舍,炊烟袅袅,人声喧杂热闹,而他们只注意到天边的落霞横铺,染满了半边天空。
夏瓀载着卫珩来到离学校大概五公里远的大桥上。
这个桥是最适合骑车看夕阳的,因为它是n市车流量最少的桥,只有像国庆、春节那样的长假才会堵车,平时都不堵车。
卫珩抬头观赏着苍穹上绚丽如殿的晚霞,此时晚霞像血红的深渊仿佛要将天地万物,包括他们都吞噬进它那带着某种悲壮的深邃里。
伴随着夏瓀的度越来越快,他感觉这度带着冲破晚霞与它同归于尽的壮烈。
夏瓀说的没错,骑电动车看晚霞的感觉是很爽,这一刻的美丽,让他忘记了所有的阴霾。
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没有让他觉得美好的事了。
但从今天起,他有了。
并且这一刻的美好,能让他记住一辈子,也胜过了所有。
那就是此刻的晚霞。
和眼前的女生。
这也将成为他冷硬的内心里唯一的温暖。
他看向女生的眼里也有了缱绻的柔意。
为什么他的很多行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他在这一刻才领悟到问题的答案。
他不能再逃避,也不想再逃避了。
他,喜欢她。
喜欢夏瓀。
卫珩将头低下,忽而感觉唇上痒痒的,是女生吹起来的丝轻轻摩挲着他的唇。
他嘴唇贴着女生的丝,声音很轻很柔很认真:“我喜欢你。”
他从未这样对女生说过话,也从未这么直接的表达过内心想法。
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夏瓀隐约听到了卫珩的声音,但是风太大了,风的呼啸声盖住了他的声音。她侧过头,大喊了一声:“你有说话吗?我没听清,你说大点声。”
卫珩却没再说第二遍,他改口道:“我没说话,你专心骑车。”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直面自己的心意,也是第一次主动开口说喜欢。
谁也没有想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夕阳慢慢从地平线上消失,天已经黑了大半,却仍有稀稀疏疏的光溜出来。
差不多要停止溜圈,准备找地方吃饭了。
夏瓀渐渐放慢骑车的度,风的呼啸声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说话声也能听清楚了。
“你想吃什么?”夏瓀问。
“都可以。”
“能吃辣吗?能吃辣的话,我带你去一家火锅店,那里火锅口味很正宗。”
“好。”
夏瓀载着卫珩准备去距离市中心一公里的四喜火锅店。
不晓得是不是离市中心很近街上的人也比学校周围的人要多,他们所经之处,路人的眼睛都会投向他们。
甚至有人特意摇下车窗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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