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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十三 符号（第2页）

“杞大人，有些事本王现在先与你说清了，也免得日後再生事端，”谢渠正色道，“东宫早就放弃了对你的怀疑，换言之，今日你大可敞开心扉，放心与我合作就是。”

杞瑶没急着答应，反而问道：“为何？”

谢渠半靠在窗边，换了个姿势说，“在含英殿上，姑母与我说过，年後你上任裁正司是她授意。”

这下轮到杞瑶惊了，“臣一直以为是先帝的意思，不曾想竟然是……”他心念陡转，倏又问道，“容臣斗胆一问，不知陛下与白蓬间究竟有何纠葛？”

谢渠一副“你终于想起要问了”的表情，回答道：“此事说来与令堂还有些联系。”

“我娘？”杞瑶又是一惊，立刻追问说，“我倒是从未听我爹提起过，还请殿下直言。”

“是了，姑母与君大人以及白蓬三人，当年在先帝大婚当日相识，自此成了好友，无话不谈。”谢渠点到为止，亦不再多说，他没留给杞瑶反应的时间，又道：

“瑶儿，本王想与你一同查案。”

这是谢渠第二次郑重地说起此事，杞瑶知道事已至此，当真是推拒不得，装傻自然也是不成了，先前那点激荡早已溜了个干净，他只是不懂为何谢渠今儿这般孩子心性，非要与他在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来回拉锯。

然而当他擡头撞进谢渠那双眼睛，却又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深如幽潭的眼眸中写满了期待，折射出的光华在四周流转，颇有点委屈的味道。

“我将过往成见都放下了，瑶儿可愿再信我一次？便当是重新认识了。”谢渠解释说。

杞瑶这才明白了，他蓦地鼻尖一酸，极小声地说：“这一日，我等了好多年。”

再之後，无论谢渠如何追问，他都死守着不开口了。

谢渠没法，只得将杞瑶拉到身边，指给他看向窗边：

那里有一处类似蛇形的丶奇异的符号。

新发现来得这般及时，杞瑶自然是按捺不住，他上手轻轻抚过那处，继而问道：

“是匕首刻的？”

谢渠满意地一点头，“是也不是，我先前进来时偶然注意到此处异常，为此特意喊你也来看看。”

他边说边从袖中掏出一柄手掌长的短刀，刀柄处缠了厚厚的布，看不见原本的颜色，只是凭直觉，杞瑶认为这绝不是一柄中原人的刀。

“此刀名唤胡图葛，是塞北常见的防身利器，”谢渠极其小心的在那道印迹边划上一道，杞瑶凑过去一看，别无二致。

“这……”他仔细端详过两处，蛇形的符号表面略有磨损，瞧着年岁已久了，而谢渠方才刻的这道刻痕收放利落，断面清晰，无疑是新刻下的，但这又能说明什麽？

谢渠没再多绕弯子，他层层揭开短刀外头的裹布，皮质的刀握很快便暴露出来，刀身与刀柄相连的地方还镶着宝石，一看便知道此刀的主人富贵逼人。

只是谢渠接着说出口的话，让杞瑶在这短短的一下午，第三次体会到了何为“惊人”。

“这柄刀，原先是姑母的，後来赠予我了。”

身畔如有惊雷炸开，杞瑶半晌说不出话。

谢渠两指摩挲过刀身，雪亮的金属光泽熠熠生辉，鸽蛋大小的宝石点缀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可见主人的爱护与珍惜。

“也就是说，陛丶陛下曾经住过这间房？”杞瑶眉心早拧了起来，心里的疑惑早已冲破了天，他无论如何是不敢相信的，而碍于谢渠的身份，他又不便张口就问，真是令人好生着急！

谢渠倒是一点不急，甚至有心情与他话家常，“自我记事以来，姑母少有出宫的时候，便是有也是到军营里去。”

杞瑶点头，“陛下早年曾在行伍中历练过数年，以女流之身赢得无数声望，这我是知道的，可此处地处偏僻，与军营驻扎之地相距甚远，若是我，决计不会来此住店。”

短刀在谢渠灵巧的指尖翻飞，如花间的蝶，上下翩跹，他望着窗外，却道：

“瑶儿莫不是忘了此地有何特别之处。”

杞瑶也跟着他的视线向外望去，濠河水正无声地淌着，奔向不知终点的远方。

“那麽只能是陛下为了某种目的，住了这间房子。”杞瑶心急火燎地盘算着，却始终猜不透这目的究竟是什麽，濠河穿城而过，取一水护城之意，其上有白帆点点，偶有舳舻驶过，气派非凡。

对了，还有船！

杞瑶扭头问道：“倘若陛下是为了这河景来此，何不租了船去河上看看，非要住在这客栈里？”

谢渠旋刀归鞘，轻轻敲了下杞瑶的脑袋：“二十年前的寿宴，你忘了？”

随即，杞瑶终于露出了然的表情，恍然大悟道：“所以陛下并未参加当年先帝的寿宴，反而是……在此处落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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