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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上西楼其一（第2页）

雪明夜手肘撑了会，似乎有些不舒服，将手腕放平，而後趴了下来，恹恹地，他翠色眼眸看向外面，听此长睫一颤，而後道，“那师兄小时候在哪里？”

“小时候啊……”

玉清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回想了许久，这才出声，“小时候我与母亲生活，虽说有些艰苦，但也算好过。”

“怎麽，师弟对我小时候很感兴趣？”

雪明夜想了想，“自小时候初见师兄时，便是个严肃的性子，我以为……”

玉清猜到了，顺势接话，“以为我小时与你一般活波捣蛋。”

雪明夜顿了顿，这般说倒是没错。

休憩片刻，雪明夜问，“对于玉家之事，师兄可有何头绪？”

玉清想了想，而後回答，“两日後将是满月，在那日，玉家会举行祭祀明月之典，再次献祭一位弟子。”

雪明夜问，“师兄是打算阻止玉家内部献祭一事？”

“可明月的诅咒又该如何解决？”照玉清所说，他不准备再让玉家进行献祭，可那传闻极为恐怖的诅咒，又该何去何从？

雪明夜不太赞同

玉清手中把玩着青衡笛，低声叹息，“玉家老一辈的都赞同献祭一事，我虽为一代家主，却无法干涉其中，可年轻一辈他们还小，还有无尽的生命，我不愿就此看见他们逝去。”

说罢，他看向院中的小弟子。

雪明夜似有所感，侧头看去。

院中玉微酩打扫着地上落花，如玉清所说，玉家小弟子还小，若是献祭，一年，那便是十二条鲜活的生命。

可献祭一事已然成为玉家传统，玉清没有理由阻止，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做的，保下一些小弟子。

玉清眼中带着些许哀伤，忽而在雪明夜面前遮掩，“罢了，不说这些，我将师弟带来，本是为了让你散心，又如何烦忧这些琐事？”

玉清擡手，青衡笛横在唇边吹奏一曲，昨晚的白麓不知从何处跑来，这只白麓似与昨晚不同，却又相同。

玉清的笛音破开天光，云雾吹散，独剩满地芬芳，与暖黄晨光。

两位弟子打扫好後默默告退，此刻白麓不知从何窜进院中，眸子望向屋中的雪明夜，一双鹿角微微发光。

青色笛音围绕，雪明夜起身，朝着院中去。

白麓见他，低下头颅，而後趴在了月桂树下。

玉清的笛音渐渐消散，他不知何时站在雪明夜身旁，“昨日我见你同白麓出去，没曾想睡在外面这才将你带了回来。”

玉家的白麓似不怕生人，雪明夜想也未想，朝着白麓走去，那巨大的月琼桂树下，有一躺椅，而那白麓便是蹲在躺椅旁。

雪明夜坐下，擡手抚去白麓鹿角上的木樨，若有所思，“这只白麓似乎极为喜欢木樨。”

玉清也走了过来，他道，“白麓与木樨共生，自然喜欢。”

玉清还想说什麽，被一旁进来的弟子打断，玉清歉意笑了笑，“阿雪，等我一会。”

雪明夜自然没有黏着人的想法，“若是师兄忙，便去罢，我能够照顾好自己。”

也就师兄将他当作小孩了

玉清离开是为大事，料想这些小弟子也不敢在此时打扰他。

离了院落，玉清唇角的笑冷凝下来，几乎是没有任何生气，嗓音也平静地冷漠。

“什麽事？”

玉微双回道，“家主找您。”

听此，玉清往玉家走去，路上微微回头，“未经过我的允许，禁止进入月桂殿，违者，杀”

他眸中情绪瘆人，小弟子低头听命。

玉家现一任家主便是昨晚跟随玉清前往月桂殿老者，玉清漫不经心地想，或许……当真不该留他一命。

玉家主殿名为沧海明月，此时殿中坐了五位老者，其中多为白衣，玉清腰间悬挂青衡笛，一袭青衣，与此格格不入。

“玉清，雪明夜安置得如何？”问话的是一名记不住名头的长老。

玉清自从离了月桂殿便敛起笑容，此时听见这话，面无表情转头，“我的事，你也配问？”

“你！”其中一个老者大怒，握着的扶手出现碎裂，不过片刻又压下这般愤怒。

坐在上头的玉白凤微微敲响桌面，“好了”

“玉清，坐吧。”

“此次将你召来，是想与你商量雪遥仙尊一事。”玉白凤与别的长老不同，他唤人以尊称，至此，玉清还是愿意给他面子，在一旁坐下。

他一手执盏，不笑甚至比笑时更有威严，“说说，你们想对我师弟做什麽？”

在场长老皆是沉默，不说玉白凤，其馀长老自听说玉清利用昆仑印的力量只是为了给雪明夜编织一个好梦後便不敢再打雪明夜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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