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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他带着杨思昭和眠眠前往洵山。
杨思昭还记得回家的道路,但不知沧海桑田,时间已经过去三百多年。如今的洵山,已经不是羊族禁地。
杨思昭牵着眠眠的手一路小跑,看到一块大大的石碑,他指着石碑告诉眠眠:“眠眠,看到这块石头就不能往里走了。”
眠眠好奇,“为什么呀?”
“因为神仙在这里设下了禁制,我们羊族永生永世都不能离开这座山,就算出来了,三天之内也必须回去,否则就会暴毙而亡!”
他张牙舞爪地形容,眠眠听得害怕,嘴角一点一点往下撇,杨思昭笑出声来,一把抱起眠眠,和他贴了贴脸,“胆小鬼眠眠。”
眠眠抱住他的脖子,“眠眠保护妈妈!”
“是我保护你。”杨思昭纠正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试探着迈开腿,摆在石碑旁边,记忆里的紫色法阵没有出现。
“咦?”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无事发生。
他愣住,思索片刻回头对陆无烬说:“完蛋啦,陆无烬,我们走错山了!”
陆无烬无奈失笑,走上来,把他往里揽了揽,直接越过了石碑,“没有走错。”
“啊?”
明明是杨思昭的家,陆无烬却如履平地,熟悉得很,没过多久就把他带回了家。他拧着眉毛,满脸狐疑地望着陆无烬:“你为什么知道我家在哪里?你是不是已经知道——”
“暮儿!”
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杨思昭愣在原地,他徐徐转过身,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的爹爹和娘亲。
从洵山到青竹林不过半个月的路程,在青竹林里耽误了几天,加起来还不过二十天,为什么杨思昭在看到爹娘的一瞬间竟然想哭?为什么爹爹和娘亲已经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印象里他临走前,爹娘的人形还是中年模样。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想明白,娘亲已经走了过来,朝他伸出手,含泪唤了声,“暮儿,暮儿。”
那一瞬间,杨思昭鼻子酸到呼吸都滞涩,眼泪夺眶而出。
陆无烬接过眠眠,看着杨思昭和年迈的爹娘抱在一起,他等待了洵暮三百多年,洵暮的爹娘又何尝不是?他可以前往人间寻觅,还怀揣着希望,而洵暮的爹娘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等他一次次传回失望的消息。
一番团圆的眼泪终于结束。
杨思昭笑着捂住眼睛,“好奇怪啊,我在哭什么?明明才离开洵山没多久呀!”
洵暮的母亲已经听闻了消息,得知儿子又一次失忆,她回头望向陆无烬,满眼写着尊重与恭敬,陆无烬向她颔首。
“山上变化好大啊!”
“奇怪,娘,你们怎么都变成短头发了?”
“哎?屋子也变了?草地上怎么会有小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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