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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些人将此山洞开凿出了这麽大一个营地,洞内攻防设施一应俱全,易守难攻,生活用具也应有尽有,不一而足,难怪他们能在这里坚持了十几年之久。
又行了几步,老远处就见有人冲她招手,唤她道:“姑娘早啊,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啊!”
苏倾听了这嬉皮笑脸的声音,就知道他是谁了。
天昭走到她近前,很是诚恳地对她道:“姑娘,这山洞错综复杂,一个人在里面逛可别迷了路,还是跟我往回走吧。”
的确,这山洞岔路衆多,且周遭岩壁都差不多,让人难以分辨,自己转着转也不知走了多远,她望了眼回路,果然是已经记不清了,不由对他道:“还好你来了。”
天昭又是觍着脸嘻嘻地一笑道:“我说是吧,跟我走吧。”
苏倾点头,跟着他一路往回走,走着走着,她看了眼天昭道:“你这个人若是不装神弄鬼,坑蒙拐骗,还是挺好的。”
天昭立马侧过头很是委屈地看着她道:“姑娘,我是装神弄鬼,可我哪里有坑蒙拐骗了?我对你说的话那都是真的!一片真心啊!”
见苏倾完全没有要相信他的意思,还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天昭又是一副被她伤了心的神情道:“我真的是这村里的方术士,也真的是棺生子,我父亲当年被靖王夜庸所杀的消息传到我娘耳中後,她一时想不开悬梁自尽了,当时她怀胎已有九月,要不是家里的老仆妇抱着最後的一线生机为她在棺材中剖腹産子,只怕就要一尸两命了,而我也不可能活至今日。”
苏倾顿了顿,停下了脚步,这才有些同情地对他道:“原来你的身世也挺可怜的。”
天昭叹了口气,神色哀伤了一瞬,不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往苏倾跟前蹭了蹭,道:“姑娘,我都说了我是整个靖北最好的方术士,我为人看相算卦可是千金难买,好多人求都求不来呢,不如让鄙人给你看看手相,算上一挂?”
苏倾立马觉得对这人报以怜悯之心是真的很多馀,于是往前走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可是天昭竟然还不死心,紧跟在苏倾身後,就要动手动脚地去握住她的手,口中还念叨:“姑娘,你就让我给你看看嘛。”
就在这时,天昭忽地察觉到一股杀气直逼他後脑勺,让他打了个哆嗦,如芒在背。
就见夜忱阑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正阴沉着脸迎面走了过来。
苏倾见了他愣了愣,疑惑地问道:“夜忱阑,你怎麽来了?”
谁知夜忱阑直接横插在了两人中间,把天昭一手拐子拐到了一边,而後对苏倾道:“我来找你,担心你迷路。”
这洞穴甬道三个人并排行走就显得狭小,天昭给他挤得差点贴了洞壁,只得退一步,跟在他们身後,还不忘笑脸跟夜忱阑搭话道:“呀,世子殿下,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夜忱阑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理也没理他。
天昭吃了闭门羹,只得摸了摸鼻子,闭了嘴,默默地跟在了後面。
待得他们走回昨日那宽敞的洞厅时,一名内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夜忱阑行了一礼道:“世子殿下,徐将军与洪公公请您过去,应是今早有急报传来,他们已在议事堂等候殿下多时了。”
夜忱阑转过身对苏倾道:“你就在这周围看看,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就要跟着那名内侍动身,可没走两步,他又不放心地回身对苏倾道:“不要跟这家夥走得太近!”
天昭一听,给他弄笑了,忙道:“殿下放心吧,我一会也要去议事的。”
苏倾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你去做什麽?
天昭也回了她一个眼神,告诉她你别瞧不起人呀。
夜忱阑瞥见他二人眉来眼去,脸上不满神色溢于言表,不过他还是让那内侍引路走了。
当夜忱阑走进山洞议事堂时,徐敬山正在里面来回踱步,洪公公亦是坐立不安,焦急不已。
堂下还肃穆地站着各将领们以及他们的副将和亲兵,皆是神色凝重,堂内四角的炭火烧得灼热,衬着他们的目光更加灼灼。
徐敬山与洪公公见了夜忱阑,赶紧迎上去行礼道:“世子殿下,您来了。”
夜忱阑见此情形,走来直接问道:“发生了何事?”
徐敬山手拿插着翎羽的军报,递与夜忱阑急道:“下凉五千精兵已于今晨越过边境,正在攻占密云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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