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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忱阑知道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以前她一直都是冰冷无情,对人对事都漠不关心,所以没见她发过脾气,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脾气。于是他态度十分端正地道:“好,我去找,你先消消气。”
宁风涯哪里受过这等闲气,还在一个劲地喊道:“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竟敢使唤我!”
苏倾更加冷厉冰寒地盯着他,周身散发出她前世做上古神明时就与生俱来的压倒性气势,硬是将他给震慑了回去,
宁风涯忽然闭了嘴,也不知是怎麽了,心不甘情不愿地还是走出了门,待他反应过来时,自己都走出去老远了。
于是这两个天之骄子,要做未来国君的男人就这样灰头土脸地被苏倾赶出了山间木屋。
宁风涯只怕连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麽一日在林间与夜忱阑结伴而行。
夜忱阑自是也看他不爽,还被苏倾给赶了出来,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走着走着两人不经意间对望一眼,皆是一拂衣袖,侧过头去,从鼻腔里面冷哼一声。
这天寒地冻的天气,外加又下了雪,林间本就食物稀少,走了一段路後,连只小兽也不见踪迹。
“这大晚上的上哪去找吃的。”宁风涯气冲冲地走在前面,十分烦躁。
夜忱阑查探了下四周,没好气道:“那你就别回去好了,省得碍眼。”
宁风涯听出了他这话的酸臭味,不由回过头来,阴邪地审视道:“看样子你是对她动了真情,听说你在密云县为她背弃了所有人,跟着她骑马跑了,我当时还挺诧异,不过这次见到她後,的确是变得与衆不同了,她的身上究竟还有什麽秘密?”
夜忱阑才不会告诉他,继续往前走冷冷道:“与你无关。”
他越是不说,就越是说明其中另有内情,这让宁风涯来了兴致:“如此看来她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弄得我想把她带回下凉。”
夜忱阑忽地止住脚步,目光如刀地盯着他道:“我警告你少打她的主意,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宁风涯这下知道自己是猜对了,于是更加咄咄逼人道:“她可是我的死侍!她的一切都受我掌控!”
夜忱阑这下动怒了,逼视着他,毫不示弱道:“她现在是我的婢女,她的奴契是在我手里,是你把她送到我身边的,怎麽你忘了吗?她是我的!”
宁风涯见他这样,挑了挑眉峰,勾唇一笑:“行,你开个价吧,我要把她买回来。”
夜忱阑鼻中轻嗤一声,觉得他这话十分可笑,扬了扬眉,直截了当地对他道:“首先,她不是物品,是不可用来做交易的;其次她不是你可以拥有的;再者,我想你是还没有认清你现在的处境,别忘了你可是身在我靖北国境,这山林四周全是我靖北的官兵暗哨,虽然我这个靖北世子说话不管用,但我随时都可以把他们招过来,生擒下凉储君,这可是大功一件!”
宁风涯面色一变,听出了他话中赤·裸·裸的威胁,可他还是细细暗忖了道:“靖北的暗卫都在追杀你,你把他们喊过来你也逃不了。”
夜忱阑倒是一摊手,毫不在意地道:“反正我的命没你金贵,就不介意与你拼个鱼死网破。”说罢他就将食指放到唇上,要吹响口哨,传递暗语。
宁风涯赶紧回身冲到他面前,怒喝道:“你疯了吗!为了个贱婢你要跟我博命?停下来!”
“我最後再说一遍她不是贱婢!”夜忱阑怒意汹涌,眉目如剑,眼神如刀。
宁风涯只得闭了嘴,这位下凉国精于谋算的尊贵世子此刻发现局面算是乱了套了,他也不知是怎麽的,自打遇见了这个苏倾後,所有人都在发癫,包括他自己。
夜忱阑这才勾起嘴角,不怀好意地要挟他道:“要我停下也行,看在你曾经救过她的命,下凉的先太後对我亦有大恩的份上,只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我就放过你这一次。”
他就说夜忱阑是如何逃离凉王宫的,原来是自己的祖母放走了他,宁风涯暗暗气得咬牙,却也只得妥协道:“什麽事?”
谁知夜忱阑竟是说出了让他意外的话:“告诉我她来下凉这些年都经历了什麽……”
宁风涯本还以为他要问什麽军情秘事,搞了半天就想知道苏倾的往事,让他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现下还是要先稳住他,省得他真把靖北的暗哨招来。
于是这二人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听着宁风涯娓娓道来:“当年我带领手下的暗卫潜入靖北为攻下麓云郡做准备,正好撞到靖北的玄甲暗骑在屠村,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她的爹娘亲人都死了抓着我的腿求我救他,我便把她带回了下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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