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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病
苏倾与夜忱阑好不容易回到潇离院後,夜忱阑就因受伤闭门称病不出。
夜忱阑这次伤得有些重,由于失血过多,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整个人都有气无力,很是虚弱。
苏倾则在一旁照顾他,替他又仔细地清理了伤口,包扎上药。她扶着夜忱阑在床榻上躺下,见他额前已是冷汗层层,想必是伤口很疼。
夜忱阑闭上眼睛,似是有些昏沉,也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
下过雪的冬夜格外寒冷,苏倾给夜忱阑的被子里添了个铜手炉,守在床榻边,寸步也不敢离开。
她紧张地一手攒着另一只手,想到今日发生的事,到现在还心有馀悸,如今身在下凉宫中,处境似乎更加危险,只希望忱阑世子受伤之事别被人发现才好。
可是待到晚些时分,潇离院的大门还是被人给敲响了。
苏倾一惊,看了眼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夜忱阑,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开门,却见门口站着的是他最害怕的锦衣男子,顿时一颗心都要跳了出来,结结巴巴地唤道:“风,风涯世子。”
“你看见我好像很紧张。”宁风涯神情严肃得可怕,身後还跟着他的随身护卫季严。
“没有,婢子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风涯世子会亲自驾凌潇离院。”苏倾赶紧收敛了慌乱的心神,强自镇定地回答。
宁风涯盯着苏倾,像是要看出什麽来,随後面色阴晴不定不着喜怒地道:“你家忱阑世子好几日没见了,听说是病了,特来探望。”
“许是昨夜受了风寒,冻着了。”苏倾解释道,她的内心已在反复地思量,如此紧要关头,绝对不能答错一个字!
“哦?是吗?那我可得去好好看看他。”宁风涯嘴角牵起了弧度,迈步就要往院里走。
苏倾一急,便横了两步,挡在了宁风涯的身前,道:“世子殿下,我家殿下他睡下了,要不等他醒了之後……”
“放肆!你算是个什麽东西,竟敢拦着我大凉世子!再说,岂有让我家殿下回头再来的道理!”季严一声暴喝,伸出结实的手臂就将苏倾推开。
苏倾被他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给他喝得全身战栗。可是她还是再一次拦在宁风涯面前,大着胆子道:“风涯世子,我家殿下他真的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你这贱婢,找死吗!”季严见这小婢女竟敢这般没规矩,握紧在手的锦绣刀就要拔出来。
就在这时,远远地见一个人斜倚在庭院前的廊柱上,披散着头发,身着寝衣披着丝棉外袍,有些病倦,却是闲适安然的样子道:“原来是风涯世子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说罢,他又假意责备苏倾:“倾墨,你还不快让开。”
苏倾退到一边,怔怔地看着他,吃惊于他怎麽醒了,还在这个时候出来见风涯世子,若是被发现他身上有伤,那岂不是很危险。
宁风涯看见了夜忱阑,脸上笑容漾起,关切地道:“忱阑无须多礼,听说你病了,为兄我特来探望。”
“我并无大碍,倒是风涯世子你近日往我这跑得越发的勤了。”夜忱阑神色如常,泰然自若,嘴上还不忘调侃两句。
宁风涯笑了笑,继续道:“忱阑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自小在凉王宫长大,与我们都胜似一家人,本就该多走动走动,更何况,我这个做兄长的理当来多多照看你才是。”
夜忱阑佯装不适地咳了几下,道:“那就多谢兄长好意了,我既已感染风寒,怕病气传给风涯世子,就不多留殿下,还望见谅,改日忱阑康复後定去府上登门拜访,聊诉兄弟之情。”
宁风涯哪里有要走的意思,给他这麽一说神情更为关切道:“既是病了,那可大意不得,可曾看过太医?”说罢一边就要吩咐季严去请太医。
夜忱阑摇了摇头,不咸不淡地道:“小毛病而已,休息几日便好,不必劳烦太医。”
宁风涯观望着夜忱阑,反而笑意更胜道:“那倒也是,其实也不必看那些只知用方开药的迂腐太医,我观忱阑你面相印堂发黑,近日恐怕不只是身体抱恙,更有血光之灾,刚巧为兄习得些测字之术,你的字又写得极好,不如就由我来给你算个命理,测个吉凶?”
“这……”夜忱阑知道,不让宁风涯试探一番他是不会罢休的,又有些将信将疑地道:“只是不知风涯世子测得准不准啊?”
宁风涯见他面上似是有些为难,便更加笃定道:“忱阑放心,我可是铁口直断,祸福吉凶我一测便知。”
“那就好。”夜忱阑牵起有些苍白的薄唇,勉强一笑,从袖袍中伸手做请道:“有劳兄长了,里面请吧。”
说罢,夜忱阑便将宁风涯请至书房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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