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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刑台
凤临眉梢一扬,觉得她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当即娇叱一声,御起手中火翎剑就冲夙倾与玉瞳劈了过去,剑锋上的火焰似凤羽似火舌,要焚尽一切!
她这一出手就狠厉至极,不留馀地,简直誓要在衆人面前一雪前耻,将夙倾斩杀于剑下才肯罢休。
夙倾冷凛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一上来就乘人之危,下如此狠手,可她现在不能退让,就算是死,也要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拼到夜忱阑服下天恒丹飞身仙界,重归于天。
她赶紧飞身上天阻挡,提起手中血铸的冰剑将神力灌注其中,周身冰凌飞舞,气势强硬不输半分。
两剑相击,那火翎剑上的凤火如毒蛇一般窜到了她的冰剑上,身上,咝咝啦啦的白气升腾,誓要将她熔化,夙倾全身被凤火焚噬,痛不欲生,可她仍是紧咬着牙关,用她百万年的上古神魂操纵着血剑与周身冰刃与她对峙相拼。
凤临凤目圆睁,面容狠毒,全身凤火焚烧四溢,更加肆无忌惮,骄纵至极,没想到她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能与她焦灼不下。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轰隆”一声雷响,一道紫电惊雷劈将下来,直劈向夙倾,她握剑的手臂剧痛,被灼出一道焦黑的裂口,而那把血铸的冰剑刹那间碎裂为无数冰晶,散落于空中。
夙倾惨呼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被凤临击中,飞出数丈开外,撞在一块悬浮于天的仙山崖壁上,又吐出血来。
凤临见她惨败至此,面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罪孽深重,连苍天都不饶你!看来你的那把神剑是真的已经弃主了,祭不出天凛神剑的夙倾上神,还是九渊之主吗?”
夙倾从崖壁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天刑台上,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碎了,她支撑着趴在地上,长发凌乱擡起头,没有再理会凤临,只是默然而落魄地望着自己头顶的翻滚劫云,望着天。
太子辰煜迎面走上前,气势逼人地对她厉声问责道:“罪神夙倾!已经有人破了生死天道,违背了世间轮回,你大罪已铸,还有何话说!”
夙倾的目光已不知落在了何处,刚刚那道劈她的天雷就是她违背生死天道的神罚,那麽是不是说明夜忱阑他已经……她此时也不去看太子辰煜,只是幽幽地道:“我无话可说。”
太子辰煜料她也无可反驳,摆出未来九重天之主的架势道:“好!罪神夙倾,你司掌六界刑罚却罔顾法度,以身试法,擅闯我九重天抢丹还来天刑台放走这个血洗北溟水君仙宫的魔族,难不成你是在与她同流合污!”
“九重天的太子殿下,你这歪曲事实,栽赃嫁祸的本事真是比我们魔族还要不遑多让。”玉瞳魔铃般的声音响起,话语中尽是冷嘲热讽。
太子辰煜皱眉看着眼前的玉瞳道:“你这魔女,犯了滔天罪孽竟然还敢在此口不择言!”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冰陵王室的死与我无关,我们魔族杀人从不遮遮掩掩,倒是太子殿下,你这般兴师动衆前来,又严刑逼供,不就是要屈打成招,栽赃嫁祸吗!”玉瞳虽伤痕累累,却还是对他妩媚一笑,带着讥诮和嘲讽,用她那摄魂慑魄的碧玉瞳仁看着他,像是要看到太子辰煜的骨子里。
太子辰煜简直被她讥讽得咬牙切齿,却还是强作威严镇定地道:“你们魔族向来阴险狡诈,心思歹毒,现在还然敢诋毁本太子!”
玉瞳冷笑一声,继续道:“诋毁?太子殿下你就这般心安理得吗?冰陵王室被杀怕不是你害怕当初陷害世子辰澜的事迹败露,杀人灭口吧!”说罢她又嘲笑似的用手指了指高高在上的苍天,紧盯着他道:“别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太子辰煜见她当着衆仙的面竟是把世子辰澜的事也扯了出来,虽表面不动声色,但紧盯着玉瞳都想把她那张嘴堵上。
在场的衆仙家已开始有人神色不定,凝神细思了起来。
侧妃涟银心知再让她这麽说下来有些不妙,她疾走两步,一巴掌抽在玉瞳娇美的脸上,指甲带出道道血痕,厉色道:“一个魔女死到临头了还敢在九重天大放厥词,你们魔族嗜血成性,残忍好杀,你跑到北溟水君仙宫还能做什麽,我姨母一家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
她这话将弑杀者圈定到魔族头上,加上仙魔两界的不灭仇恨,很容易让这些仙人们先入为主,主观臆断。
玉瞳看着这些仙人的神情,知道以她魔族的身份,已是百口莫辩,于是她气急指着涟银跟辰煜直截了当地怒斥道:“是你们!冰陵王当年派我夫君陵轶取了苍臾丹君的破境丹给献给巨鲲,才致使他飞升化鹏,酿成了那场天地浩劫,辰澜世子无辜被贬下凡,老北溟水君被囚禁在九渊之下,事後还将我夫君杀人灭口,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所为!”
她此话一出,在场的衆仙无不震惊哗然,开始议论纷纷,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侧妃涟银气得胸膛起伏,若不是当着这麽多仙家的面,她真想撕烂了她这张嘴。
太子辰煜见被她搅得人心大动,更是怒不可遏,不过他还是摆出一副储君该有的仙姿卓然,平心静气的气度问道:“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玉瞳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冷哼一声:“本来我有彼世花果为证,只可惜被抓时不都被你们给收走毁了吗!”
太子辰煜听後心知肚明,可仍旧保持着他九重天太子的风度,对她以及衆仙温言一笑道:“那就是你没有证据,敢问诸位仙家一个魔族魔女的话又怎麽能相信呢?”
衆仙这才停止了议论,也有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一直站在太子辰煜身後的天宫执事渡明真君捏着他的花白胡子,恨声道:“你这魔女,都没有证据还敢在此蛊惑人心,颠倒是非黑白!你们魔族本性就是邪恶至极!”
于是又有更多的仙人对玉瞳指责道:“是呀,你最善于蛊惑人心,当年神魔大战之时你的这双眼睛蛊惑了我天族多少天兵自相残杀!以我看应该把你的那双碧瞳挖出来,祭奠我天族死去将士的在天之灵!”
“你作恶多端被天兵当场缉拿仍死不悔改,妄图诋毁我九重天太子殿下,六界衆生唯妖魔无法度化,嗜血残暴,其恶当诛!”
这些呼声渐渐水涨船高,一声又高过一声,拉起了对魔族的仇恨,仙界氏族皆有亲人死于魔族之手,对于魔族,衆仙人皆可谓是深恶痛绝,纷纷欲杀之而後快。
玉瞳看着他们,有凄然而嘲讽的笑挂在嘴边,没有再与他们争辩,其实她也没指望这些仙人会信,她落到天族手里,早晚都是一死,只不过既然要死,也要把话说个清楚明白!
这时,只见太子辰煜站出来,平息衆怒:“诸位仙人,这个魔女的确当诛,只不过她还不肯认罪,若是就这样死了,难以告慰冰陵王室的在天之灵!”
涟银也向着衆仙道:“不错,诸位,我姨母一家死得冤枉,若是就让她这麽死了,实在是太便宜她了!”说罢她向着魔女玉瞳走了过来,玉手一招,一颗森然的头骨骇然出现在她手上。
玉瞳的情绪突然失控,她的手紧紧地扯着身上的锁链,挣扎着就要起身扑过来,却被看押的天兵死死地按在地上,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头骨,惊惶喊道:“你要做什麽!你把他还给我!”
见她方才还伶牙俐齿,现在却如此失态,涟银不由面露得色,她手指用力往头骨上一捏,一道裂纹便出现在头骨之上,而後她勾起嘴角,对她道:“不愧是魔族,居然把这麽阴森可怖的东西放在身上,常伴左右,真是死性难改,说!你是否夥同夜忱阑来水君仙宫杀害我姨母一家!”
“住手!快住手!”玉瞳眼睁睁地看着陵轶头骨上的那道裂痕,两行眼泪划过眼角流了下来,疯了似的大喊。
涟银看着她那样更是笑得肆意,手上力道不停,只听“咔嚓”一声,又是两道裂痕出现在头骨上,触目惊心,对着她嫚戾地道:“你还不快承认!”
“不要!”玉瞳几乎是拼尽全力地挣扎哭喊,几近崩溃。
涟银却还不肯善罢甘休,眼看着那颗头骨就要捏碎,就在此时,一道冰凌刺了过来,划过了她娇嫩的手背,侧妃涟银吃痛,手一松,头骨掉落在地上。
那颗头骨在地上滚了两下,魔女玉瞳顿时周身魔气大涨,拼命挣开了那两名看押的天兵,扑上去,将那颗头骨死命地护在怀里。
涟银捂着流血的手,怒视着伤了她的人叱问道:“罪神夙倾!你做什麽!”
“这是,她丈夫的骸骨,还给她。”夙倾趴在地上喘着气,刚才她又妄动了神力,身上神罚带来的剧痛让她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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