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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忱阑俯下身去,温热的气息吞吐在夙倾细腻的脸颊上,在她耳边低声道:“是呀,我跟别的女人做这种事,你进来做什麽?”
“我,我……”夙倾身子一颤,只觉得心像是被什麽带有獠牙的东西给撕咬了一口,而後又啃食着全身,她紧咬着嘴唇,然後猛地用力一把将他推开他,怒道:“我很生气!”
夜忱阑被她推得翻到了一边,吓了一跳,心里想着是自己方才做得太过火,真惹她生气了,他赶忙爬起身,想拉住她。
谁知夙倾并没有像那些女子一般就此跑掉,而是撑着地坐起身,背对着他,静静地,低着头,道:“我当时很生气,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会这样生气,我从来没有生过这麽大的气,我就是很不喜欢她碰你。”
这样的答案她终于说出了口,夜忱阑此刻心中的欢喜已经如决了堤的河水,再也抑制不住,汇聚成了汪洋大海,可他不敢强烈地表达出来,于是他伸手轻轻地,试探地搭上了夙倾的肩膀,用最温柔也最认真的声音道:“夙倾,我知道了。”
见她没有出声,也没有抗拒,夜忱阑缓缓地靠近了些,自身後温柔地擡起她的手肘胳膊,将关节处细致地揉了揉,温声道:“夙倾,刚刚摔疼了吧,有没有伤着哪里?”
可夙倾还是没有反应,于是夜忱阑又挪了两步,侧过身来,慢慢地揽上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轻柔地安抚道:“夙倾,我方才说的都是气话,我已经不生气了,你也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夙倾这才擡起头,望向他,却又不知该说什麽好,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夜忱阑笑了,欢喜地将她一把打横抱起,道:“别坐地上了,先起来。”
他这举动让夙倾又是一惊,道:“你又要怎样!”
夜忱阑忙再次轻声安抚她道:“我不想怎样,夙倾,相信我。”
他此刻的神情已不再像先前那般躁动,身上仿佛带着一股融融的暖流,让夙倾的心不由放下了防备,选择相信。也许是因为刚才那番说出口的话,夙倾觉得自己的心境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夜忱阑将夙倾轻柔地放在床榻上,自己也侧坐在一旁,他拉起夙倾的手,静静地看着她,慢慢地凑近她,烛火昏黄的光照在夜忱阑温和的脸上,让人觉得既朦胧幽远,又近在眼前,他的另一只手缓缓地抚上夙倾後颈,用极尽柔软的声音道:“夙倾,我只是想让你能知道,我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够算计得到,也不是所有的情都可以早已预料。”
而後他就这样贴到夙倾的额心,轻轻地,淡淡地,落下一吻。
这一吻太温柔,额心又是灵台天心处,极易被欲念所扰,让人心动神摇,热流直袭眉心,夙倾觉得心中那块百万年沉封不动的坚冰仿佛被春风拂过,开出了瓣瓣绒绒的霜花,她伸出手想要将它留住,可还没来得及触碰就化了,一时间让人无所适从,她的心确实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渐渐地,夜忱阑顺手拔掉了夙倾头上的冰簪,她如瀑般的长发垂散下来,夜忱阑身子前倾将她压了下去,轻轻地将她放躺在床榻之上,怕她磕着枕头,还用手温柔地托着她的後颈。
夙倾一刻清醒,睁开眼睛,伸手习惯性地就要去抢夺那根冰簪。
夜忱阑意识到夙倾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冰簪,之前与她比武的时候也是,心里没来由地就生出不悦的感觉,他计较地板起了脸,将那根冰簪拿在手里,在夙倾的眼前晃了晃。
夙倾见他这般神情,手刚伸到半空,就只好停了下来,任由他拿着那根冰簪向她示威。
夜忱阑脸上的得逞之情溢于言表,这说明了他与冰簪之间,夙倾还是选择了他。夜忱阑温情似水地看着夙倾,垂下头,拥她入怀。
夙倾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他宽厚而结实的背,感触到了他温热的体温,鼻息中有清新的如海风般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後,房间中的灯火因蜡烛的燃烧殆尽而熄灭,窗外传来了阵阵鼓打三更的棒子声,夙倾这才清醒了过来,挣扎着就要起身道:“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该回房了。”
夜忱阑却是又抱紧了她,压在她身上不让她起身,他眼睛的光在黑夜中亮如星辰,就这麽柔和而平静地看着她,道:“就在这睡吧,就这样让我一直抱着你就好。”
夙倾一怔,夜忱阑的里衣还是半敞着,就这麽贴着她,身体肌肤的温度传来让她寒冰的身体几乎快被融化,于是她又挣扎了几下,推了推他。
可夜忱阑仍是紧紧地抱着他,将头埋到了她的怀里,困倦地道:“我今天好累啊,我们早点睡吧。”
夙倾还想说些什麽,结果发现有轻微的鼾声从夜忱阑的鼻息间响起,表示他已然睡得深沉。
夙倾只好不再动弹,任由他抱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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